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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辞,我相信你做不出这种事。”
“咚”得一声,裴宁辞听到自己心脏凹陷的声音。
他平静地心想,哦,这条鱼着实太狡诈了,把他这个垂钓者都钓入了海底,还心甘情愿地沉沦。
***
大可汗俨然是个很能蛊惑人心的说客。
他方才窥见了裴宁辞和许钰林之间的相处,再想到手下先前打探出的“兄弟”关系,恶意频生。
他斗不过裴宁辞,也害不死他,但眼前这个人却太容易了。
大可汗手中捏着毒粉,想到那名艳丽女子对他说的话,鹰眼微眯地注视着许钰林,继续往那摇摇欲坠的城墙上加着筹码:
“他在乎你。只有你的死才能唤回他。”
“你难道真想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吗?”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啊。”
许钰林的脸色愈发苍白,大可汗的每个字都敲入了他的心底。
大可汗将毒粉推至他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道:“你应当有自己的决断。是你一人的命重要,还是这万千子民的命更重要。”
许钰林呼吸有些急促,心中先前因李婧冉的表白而微松的弦在这一刻再次绷到了极限。
只差一些,便要断裂。
他的指尖微颤,在堪堪触到毒粉之前,却顿住了动作。
许钰林的心中有些杂乱,他的思绪浮过了许多和裴宁辞接触下来的细节,又细细推敲了一遍他方才的话。
他轻轻吸了口气,慢慢放下了手,低着头语气微轻,又很坚定。
“我阿兄,他不会叛国。”
话音落下,许钰林抬眸望向大可汗,谁知却忽觉眼前阵阵发晕。
大可汗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可惜,迟了呢。”
房内从他方才进门时就已经依那名女子的说法动了手脚,如今正袅袅升着烟
***
李婧冉和裴宁辞之间的谈话告一段落,两人之间有一瞬的沉寂,而后裴宁辞又冷不丁地问了她一句:“现在拜堂吗?”
李婧冉:
她为裴宁辞的坚持叹服,认命地拉着裙摆面朝窗外的明月,正要下跪时却被裴宁辞拦住了。
李婧冉不知裴宁辞壶里又卖的什么药,正想要询问时却见裴宁辞弯腰为她理好了裙角,嗓音低低:“你不必跪。”
她眨了下眼,随后就瞧见裴宁辞迎着满地清辉,缓缓地跪下。
他自下而上地抬眸瞧她,面庞在清冷的月光中被晕上了透白的光影,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无须屈膝。”
李婧冉一时间说不出话,心口骤得感到有些热,又有些不易察觉的触动。
裴宁辞这是在放低姿态。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于是便用实际行动告诉李婧冉:她是他的掌控者。
她理应永远高高在上,不染尘埃,这辈子都不向任何人屈膝。
李婧冉久久不知该如何说,她想说其实裴宁辞没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她讲究的是公平公正。
裴宁辞难得看懂了她的意思,轻轻触了下她的手背,语气云淡风轻:“我心甘情愿。”
说罢,他便转过头,平缓地道了句:“一拜天地。”
月光下,男女皆身着黑色婚服,男跪女拜。
“二拜高堂。”
李婧冉微微垂眸,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