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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个单方面指的是他属于她,而她并不属于他?
李婧冉被李元牧这些异常独特的想法也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又听李元牧又叹了口气:“不过我们李家人都专一得很,一生只爱一个人,即使没有这婚约,我也不会跟别的女子走的。”
「喂。」同样姓“李”的李婧冉有气无力地抗议了声,深深觉得李元牧就是在阴阳怪气。
李元牧似是也想到了这句话的多歧义,说完后自己都笑了下:“你肯定又觉着我在埋汰你。”
李婧冉赞同地点头:「你就是。」
这句话说完后,李元牧安静了许久。
屋外的夕阳正在缓缓西沉,祠堂里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更是暗淡了几分,让李元牧的神色有些看不真切。
李婧冉听到他的嗓音有些低:“李婧冉,我真的挺羡慕的。羡慕裴宁辞和明沉曦,羡慕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娶你为妻。”
李婧冉按耐下心头的苦涩,同样低低地补了句:「嗯,还有严庚书呢。」
好在李元牧此刻听不见她的声音,才不至于被气炸毛。
他的眸光缓缓上移,落在不远处的紫色牌位上,轻吸了口气:“而我呢?我甚至只能偷偷地给你立个生牌位。”
李婧冉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他的阿姊,一个是楼兰的间.谍。
不论是哪个身份,都不是李元牧能明媒正娶为皇后的。
李婧冉看到李元牧微微低着头,他纤长的乌睫凝雾,鼻尖都有些红,像是蕴着说不尽的委屈:“我甚至不知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在李婧冉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时,李元牧可以很肯定地对她说爱她,可是对于婚姻嫁娶这类触碰不得的雷区,他很谨慎地一个字都没提过。
李婧冉只当他是年纪还小,从没想到过这些,可她却忘了李元牧的心思有多缜密。
他哪里是没想到啊,他分明只是害怕她不愿意,害怕他贸然说出口后她会为难。
李婧冉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角,语气里有些哽咽:「傻子。」
他还是那么没有安全感。
“李婧冉,”李元牧轻轻喊她一声,笑着低声道,“对不住,但你愿意允我爱你吗?”
他自然是没想过能听到李婧冉回应的。
李元牧终究还是没忍住眼中的泪水,一滴清泪无声无息地落在明黄的蒲团上。
李婧冉前所未有地希望自己能答应他一声,哪怕是以他人的躯壳、以一片雪花的身份、以一个蜡烛
李元牧原本正兀自感伤着,谁料祠堂之内的烛火架上,最上头的那个蜡烛无端被点燃了。
他抬眸,怔怔地望着摇曳的火光,反应难得有些迟钝,神色中还有些不可思议:“不至于吧李婧冉,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李婧冉不知自己的灵魂怎么就被吸进蜡烛里了,她感觉自己都快被热化了,听到李元牧这不解风情的猜想后禁不住骂了句脏话:「他娘的,烫死我了,你这臭弟弟有点情商行不行?」
李婧冉使劲扭了扭身子,烛火也跟着晃了下,像是某种剧烈的抗议。
李元牧看着那“怒气冲冲”的烛火,一时好似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相信。
他紧紧抿上了唇才把嘴里的话尽数压了下去,他想问:是你吗?李婧冉,是你回来了吗?
可李元牧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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