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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苏弦锦再度哽咽,哭声几乎抑不住:“呜呜呜你肯定不知道。”
程筠低笑一声:“好,我不知道。”
“呜呜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现在知道了,我都听见了。”
“知道就好,我告诉你,我是为你来的,既然找到了你,就绝不会离开你,在我们离开山谷之前,你最好不要说一句让我先离开这种话。”
苏弦锦抬头,满脸泪痕,却假装凶狠,“这个有没有听见?”
程筠嘴角扬了扬。
“嗯,听见了。”
“这还差不多。”
苏弦锦吸了吸鼻子,从程筠怀中退出来,抬袖擦了擦泪,然后小心翼翼地牵起他手。
“在你眼睛治好之前,我就是你的眼睛。”
她是知道后文的,从未哪段提过程筠双眼被瘴气所伤,短暂失明一事,当程筠再次回到朝堂后,他除了右腿有些不利索外,并无提到其他伤势。
右腿……对了,还有右腿!
苏弦锦忙去查看他的右腿:“我看看……”
“阿锦——”程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苏弦锦不依不饶,弯下身子揭开他的外袍衣摆来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他膝盖处的衣物都浸透了血,只是那些血在夜色下呈现暗色,她几乎分不清真正的颜色。
他的小腿处用几根树枝绑在一起固定着,显然也已骨折了。
“程筠……”
苏弦锦情绪低沉,声音略有些沙哑,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满心附着了悲哀和难过,不明白为何命运要对他如此残酷。
在已有的剧情里,他受的罪已够多了,在未知的空白里,却还要让他身处地狱。
“阿锦,没事的。”他道,“已处理过了,不疼。”
他平静地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的不公,并能坦然面对。
苏弦锦眼眶通红,静静地望着他,讷于言语。
在北朝的朝堂上,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首辅,曾独自涉过风雪严寒,并最终走向了胜利。
而他的胜利,却是千刀万剐还要被千万人唾弃的死亡。
这一刻,苏弦锦难以想象,在程筠遇见她之前,他是如何一个人走过漫漫长夜的。
“程筠。”她握着他微凉的手,轻声说,“还有我呢。”
“好。”程筠温声应着。
“嘶……山谷里太冷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苏弦锦故作轻松地扯了个笑,“今晚在哪儿下榻呢?首辅大人。”
程筠微怔,旋即笑道:“先处理狼尸。”
“好嘞。”苏弦锦点头,又哼道,“可恶的狼啊,差点吃了我,现在要成为我的盘中餐了吧。”
程筠浅笑:“愿它泉下有知,后悔得罪了苏姑娘。”
苏弦锦仰头,目光流连在他略展的眉间,莞尔:“就是就是,它若是知晓看起来柔弱的苏姑娘背后有个守护神,一定在地下后悔地拍青了大腿。”
程筠笑笑,轻摇首。
“它可没有手。”
两人玩笑着,相携去了狼边上。
程筠半蹲下,取出腰间匕首:“阿锦,站远些。”
“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