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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斌支吾地:“对啊!虽然路上遇见了好心人帮我,但大部分时候,至少出租车,是我自己打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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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奢译缴完费,走出了办公楼。
出门临近左侧的那栋,便是关押犯人的监狱了。
狱警带祝沁澜来到会见室。
当她进门,一眼看见了林奢译时,她眼前一亮,立刻激动了起来。她微偏了偏身,打理了下稍凌乱的鬓发,这才端坐在了玻璃前的椅子上。
她无比期待地问:“你是来看我的吗?”
她发丝被打理的一丝不苟,面容含笑,并不像个即将要被送入精神病院治疗的癫狂病人。
林奢译平静地说:“入院通知书,我签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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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沁澜的表情就伤感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事,簌簌地落起泪来,“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林奢译没说话。
祝沁澜哭得更伤心:“笃译,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精神错乱的,认错了人。
她猛地拉开了衣袖,露出遍布疤痕的手臂。她无比讨好地说:“你别不开心了,你喝酒吧,喝酒能让你开心,等你喝醉了,就狠狠地打我出气。我不会反抗,这是我应得的。我应该被你打,都是我的错。”她越说越激动,用被咬残了的指甲扣着玻璃,轻易地拉出了血痕。
这种话林奢译听过无数遍。
他的表情甚至于有些木然。
一如林爸每次醉醺醺的疯狂叫骂,踹翻了家具,碎片飞溅的时候,祝沁澜总是蜷缩着挨打,不停认错,不停哀求。然后她会以一个被家暴了的无辜身份,反逼迫着林笃译失去所有一切。
亲人、朋友、工作、生活。
彻底地,他的人生里最终只剩下了她。
林奢译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妈,是我,奢译。”
祝沁澜的表情一顿。
她不可置信般,揉了揉眼,指尖的血迹染在脸上,斑斑点点的血腥气涌入鼻腔,反复地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林奢译向站在祝沁澜身后的狱警示意:“能不能给她擦下脸。”
狱警回避地摇了摇头。
林奢译只好放柔了声音,隔着一道玻璃,注视着面前的疯癫女人:“妈,注意要照顾好自己。”他唇角微弯,眉目舒展,露出了一个和他平时不符的明朗笑容。
一如当年,祝沁澜初次见林笃译的时候,他对她笑。
林奢译收敛起了表情,又悄声说:“跟你汇报下我最近的情况。之后去了精神病院,你可能就再也听不到了。我和施妤重新在一起了。”他遗憾地,用手指比划出一丁点的缝隙:“差一点,在一起。”
“我真得好喜欢她。”
“好爱她。”
“这里。”林奢译一手指住自个的心脏,用力狠戳着,“每次想到她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幸福。每次见到她,都要更爱她一点。”
“和你喜欢我爸一样,我也根本没办法放弃她。”
林奢译用惯常的温柔语气,哄小朋友般,低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杀了爸。”
那天他也在场,躲在餐桌下面偷偷地在写作业。
男人开门,脚步声在家里响了起来。他来到了酒柜前,但他没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