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的早逝白月光

22、隔阂(2/2)

她,朝着山下走去。

当时棠梨鼻尖都是散不掉的血腥味,她木讷地搂着裴时清的脖颈,看得见天上月亮白如玉盘,远处松林如波涛起伏,脚底是漆黑曲折的路。

只有身下人的背脊,宽阔又温暖,让她悬在半空中的心,一点一点沉了回去。

但是她知道这一切并不轻松。

因为一路逃亡,又与人搏杀,裴时清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太多,

他虽背着她步伐稳健走在路上,脖颈间却已经尽是汗水。

她甚至透过胸前的衣衫,感受到了那具燥热潮湿的年轻身躯。

当微凉的汗珠再次滴落在手背上时,她卷起自己的衣袖,轻轻为他拭去了脖颈间的汗水。

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痒意。

像是自己拭去他汗水时的触感,又像是他掰开自己的手指,将血一点点抹干净时的微痒。

然而棠梨却迎着青骊的目光说:“裴先生只帮我处理了蛇毒,姑姑。”

仅此而已。

自那日之后,裴时清对棠梨的态度忽然之间就冷淡下来。

她脚上有伤,不能随意走动,整日窝在房间里,裴时清也闭门不出养伤,两人竟是好几日没见过面。

直到裴时清向棠家辞别。

那时棠梨脚上的伤口基本都已经结了痂,她终于被允许小心翼翼下地行走。

她在庭院的海棠树下遇见了裴时清。

看得出这几日裴时清养得很好,他负着手,立在满目苍翠下,眉眼如玉雕琢,几乎在午后的日光下泛出一圈淡淡的光泽。

裴时清听到她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棠姑娘可好些了。”

眼神中却不见关切,像是例行公事般。

棠梨在离他半尺的距离停住脚步,也疏离一笑:“谢过先生关心,我无碍。看先生气色不错,想必也已经大好了。”

裴时清点头:“这些时日叨扰棠山长和棠姑娘了,裴某明日回上京,特来向棠姑娘辞别。”

棠梨道:“先生客气了,那棠梨便祝先生回程一路顺风。”

忽然起了风,摇动树枝,一片落叶从两人之间缓缓飘落。

像是一支锋利的笔,将两人之间划开。

某种无形的隔阂忽然出现。

他们对视一眼,又各自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