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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蝉鸣树梢,床褥间人影交合,连月亮都羞的躲进了云里。
而另一边,在赵天齐惦记的柳家,消失好几天的赵燕儿从主院儿的卧房里出来,迎上匆匆而来的斐文,低声唤了声,“斐文姐姐。”
斐文微微点头,看见她手里端着的洗脚盆,见卧房里的灯也熄了,低声问,“夫人睡下了?”
“睡了,夫人说今儿个身子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
“那老爷呢,可曾回来了?”斐文问。
赵燕儿点头又摇头,说:“没见到老爷来过,一直都只有夫人一人。”
自从她来这儿也有个满打满算也有三天了,就从未见过她们口中的老爷长什么样儿,倒是姨娘见了不少,一个个穿得阔绰,各个风骚,说是来找大夫人说话,但句句话中带刺。
今儿个是六月初七,是夫人进柳家的日子,按理说老爷怎么着也得回来陪夫人吃顿饭的。
斐文知道,老爷肯定是被外头那个狐狸精外室给绊住了,所以才这般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但她终究是个下人,主人家的事儿她也做不了主。斐文看了赵燕儿一眼,随即摆了摆手。
“行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
夫人身边没多少丫鬟,贴身伺候的原先就只有她。原因吗自然很简单,在这深宅大院里,你身边的人越多,背叛你,算计你的人就越多,让人防不胜防。
她是陪着夫人嫁进府的,虽说府里众人都叫她姐姐,但其实她的年岁比夫人小不了多少。
赵燕儿知道这斐文说起来跟她一样只是个丫鬟,但其实她算这主院儿里的半个管家,平时管家不在的时候,这主院儿都是她说了算。
而且这几天伺候他也发现了,夫人睡觉喜欢让人陪着,而这个人必得是斐文。
知道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赵燕儿也不逞强,点头应和,“是,多谢斐文姐姐。”
倒完了洗脚水,赵燕儿将洗脚盆放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主院儿里的负责洒扫的下人都住在集中的房间里,只有她和斐文算是夫人的贴身丫鬟,所以住在主院。而又因为斐文年长有自己的房间,所以她自己一个人一间房。
推开房间的门,赵燕儿掏出火折子点了灯。
火光亮起,铺满了屋里的角角落落。赵燕儿锤着酸痛的的胳膊坐在床上,看着这简单的屋子,只觉得心里十分满足。
这屋子虽说比她在家时的小了些,但却更加干净整洁,屋里的摆设也比她在家时要新很多。最主要的是,这屋里的蜡可以随便点,而不是像家里那样,把蜡烛都留给她哥,让她用那熏的人眼睛疼的油灯,还生怕用久了费油而让她节省着点儿。
想起那个家和偏心的母亲,赵燕儿没有半分留恋和想念只有痛恨。曾经她只是羡慕她哥,气不过了才会酸两句,但现在,她恨他。
若非是为了她,她娘又怎会生出卖了她的心思呢!
回想起这件事儿,赵燕儿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想不明白同样都是他们生的,为什么对待他们的差距会这么大,就因为她是女孩子吗?
难道她生来就是给她哥垫桥铺路的吗?
赵燕儿还记得那天她得知自己要被卖掉,去沈家跪求,求沈母替沈青书纳妾。
只可惜那时青书哥哥不在,沈母也去了县城没在家,他娘嫌她丢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