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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吴氏坐在最里头,窝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春草正在逗团团。
她这次知道要来接人,所以特地选了一个能装东西的大马车,锅碗瓢盆全装在椅子下头,人坐着也不嫌挤。
团团第一次做马车,一双葡萄似的黑眼睛正滴溜滴溜的乱转。小丫头爱笑,才一会儿的功夫,方才受的委屈就全都忘了,咧着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吴氏抬头看一眼女儿,神情里尽是凄然。
乔月看出她心情不好,主动凑上去跟她说话。
“月月,你说是不是嫁出去的女儿,就真的没有家了?”
婆家不是家,三句不是好话就说这是她的房子要她滚,而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既然泼出去了,那自然也就不是了。
那这样的话,到底哪里才是女子的家呢?
吴氏想起自己未出阁时,家里父母和哥哥弟弟对她都很不错,她刺绣赚来的钱,他们向来是分毫不要的,说是让她自己留着做嫁妆。
可不过就三四年的功夫,怎么就全都变了呢?
就因为她成婚了,嫁人了?
可嫁人了,她就不再是她们的女儿了吗?
今天的事情,她并非非要兰翠翠怎么样,只是想让她认个错道个歉而已。她不求父母能偏帮她,但至少做的公正不是吗。
却不想,仅仅是这一点,都成了她的奢望。
之前她总觉得她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刘顺子挣了钱,将大头给了他娘后,剩下的小头,她还会拿一点儿出来给吴母。
家里两个男孩儿相继娶妻,她知道他们日子并不好过。
却不想到头来,她连在家里住几天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只是暂时借住,又没说要赖着不走。而且平日里,他们两口子就没闲着,深怕会遭人嫌。
大嫂给她们甩脸子,她权当是大嫂与她接触的少,不亲。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有这样的想法。
乔月看着吴氏泛红的眼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骤然想起,在现世时,她就曾听同事抱怨过,说自己结婚不过两个月,偶然回家,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父母改成了弟弟的书房。说是她嫁出去了,回来的少,空着也是浪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样的想法便是在思想开放的现代都普遍存在,更别说是重男轻女极严重的古代了。
吴氏见便是连见多识广的乔月都没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时,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罢了,既然没有答案,那就不找了。
她爹娘觉得她这个女儿现在已经是亲戚了,那她也就以对待亲戚的方式去对待他们。除了逢年过节,她不会在踏进那个家半步,更不会再多为他们花一分钱。
但她发誓,以后,她必然不会这样对团团。
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无论在哪儿,都是他的女儿。
春草知道自家嫂子是个感性的人,更知道她一直很看重亲情,所以这次的事儿,对她打击还是蛮大的。
“嫂子,过去的事儿你就别想了,有些事情,别人怎么对你,你也就怎么对她们就好,不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