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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想让她自投罗网。
她曾经煞费苦心整顿好司天监献给太子,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被一道箴言给定住了身。
作茧自缚这个词,姜玉竹此时有了更深刻的领会。
太子这一步棋,下得真是又狠又准啊!
只不过自从她学成出山后,还从未下过一场败棋,轻轻摸索指尖光滑的白子,姜玉竹下定决心落下一子。
既然太子逼着她鸟入樊笼,那她唯有起死回生,放手一搏了!
起死回生
残余夜色缓缓散去, 天空漫开一片朦胧的鱼肚白。
寂静的朱雀大街上响起马蹄与车轮滚动的声音,惊醒树枝上觅食的鸟儿。
两辆青帏马车从晨雾中悠悠显现,车夫轻轻抖动缰绳, 马车一前一后驶向恢弘巍峨的城门。
守城士兵看了眼车夫递上的户籍和通行文牒, 又检查过马车后的行囊,挥手示意放行。
马车驶出城门许久后,殷氏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她有些不相信他们竟这般容易就出了城门。
“我要去后面的马车上陪着玉儿。”
姜墨竹赶忙按住欲要起身的殷氏,安抚道:“母亲, 咱们家马车后面紧跟着陈侍郎家的马车,陈夫人可认识您,回头瞧见您这位太子的丈母娘,她能不下车和母亲寒暄两句吗?稍等一等, 待到了前面歇脚的驿馆, 您再去妹妹乘坐的那辆马车上。”
殷氏觉得儿子的话有几分道理, 只好沉下惴惴不安的心。
直到正午, 行驶上两个时辰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殷氏下了马车, 她快步走到后面的马车上, 笑着撩开车帘。
“你兄长说此地距离驿馆还早, 娘便给你拿些蜜饯垫一垫肚子”
话未说尽, 殷氏唇角的笑意就消失了,她睁大杏眼看向车厢里呼呼大睡的姜慎, 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夫君,玉儿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姜慎临出逃前提心吊胆上一整夜,顺利出城后松弛下心情, 睡得极香,不过听到妻子焦急的询问声, 他马上醒了过来,眨了眨布满血丝双眼,语气疑惑:
“玉儿她不是跟你在一辆马车上吗?”
听了这个回答,殷氏彻底傻了眼。
夫妇二人很快就琢磨过味来,急声呼唤起在树下纳凉的车夫。
“车夫,速速掉头,回京城!”
“爹,娘,已经晚了咱们还是先去驿馆,安心等待妹妹派人送来的消息。”
姜墨竹剑眉紧紧拧在一起,他面色凝重,声音沉重,浑然不见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玉儿去哪了?”姜慎和殷氏二人异口同声急急问道。
姜墨竹目光复杂看向远方渺小的城阙,眉宇间透着浓浓的担忧:“她去找太子请罪了。”
———
“咚咚咚”
负责看守大门的阍吏从门房走出来,心里纳闷儿这一大清早,是谁人叩响了太子府的大门。
阍吏隔着门罩询问来者何人?
熟悉的声音伴着清晨微凉的冷风嗖嗖飘进来,阍吏听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于是把门窗打开。
巴掌大小的门窗外露出一张清秀面庞,阍吏揉了揉眼皮看过去,登时惊得天灵盖都打了个冷颤,他哆哆嗦嗦后退两步,转身便撒丫子奔跑。
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喊:“诈尸了!诈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