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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枭用兵如神,短短几年就当了右贤王,族中不乏崇拜他的人,有些带着无条件的信任与敬重,比如耶达鲁。
而有些则是只崇尚他的权力和威武,认为只有最英明的首领才配获得自己的忠诚,比如喇布由斯。
“喇布由斯,你错了,她是大王的阏氏,轮不到你来扯屁嗝,而且她和中原那些动不动就会被吓到的女人不一样,达塞儿阏氏救了我们的命,你应该尊敬她。”
合术温试图纠正他对达塞儿阏氏的误解,但喇布由斯是个牛脾气的莽汉,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握着刀就气呼呼的走了。
帐内
易鸣鸢沐浴后带着满身热气趴在绒毯上,她抓起一把湿润的短发丝绕在手指上玩。
这小截短发是当初和程枭刚见面时,被他从头上“骗”走的,现在长长了一点,上面全是皂角的气味,香喷喷的。
她手肘撑着床,湿润的头发搭在背上,濡湿了肩颈处的衣物,半透出一片又薄又莹润的美人骨。
程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他呼吸粗了一瞬,最深处的牙齿被磨得发痒,要是能咬上去就好了,他想。
像嚼啃一块世间最甜美的血肉,唤醒作为鹰犬最隐匿的兽性。
喉口被塞了一把最炎热的沙子,再用力的吮吸也引不出一星半点的津液滋润,自上而下冒出细小的颤栗,程枭有些局促地并了并腿,陡然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
易鸣鸢听到响动抬头,看到程枭杂乱的小辫被拆了去,卷曲的黑发被水打湿,温顺的披在蜜色的胸膛之上。
她移了移目光,注意到男人心口上方有两道浅色的伤疤,像是崩裂之后再次长好而形成的,如此猜测是因为她娘亲的腹部,生完她之后也有这样无数道。
“这是什么?”程枭走近,易鸣鸢素手轻轻放在他的伤疤上。
明明没有摩擦,被触碰到的人还是产生了撕碎她的念头。
易鸣鸢还在等他回答,却被慢腾腾攥紧了腕子,程枭把皓腕牵到鼻尖嗅来嗅去,那模样活像一只饿昏了头,咬不到吃不到,只能靠着嗅闻过把瘾的大型沙狼。
终于,他忍不住了似的,张开嘴想要磨一磨痒得发疼的犬牙。
“程枭,”易鸣鸢气息不稳,在被咬穿腕骨前及时叫了他一声,“你还没告诉我呢。”
男人回过神,松开无辜多了个牙印的白嫩手腕,扯过绒毯包住她滴水的发尾,手掌缓慢攥动,让水汽被绒毯带走,他屈起一条腿坐到床上,“没什么稀奇的,十五岁那年这里肌肉长太快,撑破皮了。”
他太需要成长了,服休单于规定长得比三支鸣镝高的人才能上战场,他不想失去一年一次的机会,更不想永远待在演武场做一个射箭不错的无名小卒,于是急需建功立业的人开始更大口的喝奶吃肉,生生把胸前的薄皮撑红,又撑破。
那个时候程枭很焦急,很迫不及待,满耳的操练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要快,要更快。
人为什么只能活短短百年?
深色的箭羽正中靶心,站在用芨芨草做成的箭垛之前,十五岁的程枭低头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胸口裂开的伤口想着,如果每个人都能有五百年的寿命,他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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