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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们很喜欢她这个新阏氏,说话轻声细语,又心慈面善,所以争先恐后向她和程枭泼水。
甘霖倾盆而下,易鸣鸢手中半碗的水被添成满满一碗,她意识到在不反击恐怕要被追着泼一下午,于是笑着和他们闹作一团。
半晌,衣领不可避免的进了些水,易鸣鸢冷得一激灵,找了换衣服的由头提前从人堆中逃也似地挤出来,披着绒毯往外走。
她沿着约定好的记号找到黎妍,地方正是马厩。
黎妍肩膀上挂着一个包裹,拿着一个果子试图靠近乘云。
易鸣鸢看到如此情形当即蹙起了眉头,问道:“怎么是这里?”
“马厩不行吗?”黎妍反问,“马夫也去泼水取乐了,现在只有这里没人。”
见乘云不吃手上的食物,她只好讪讪收手,转身看过来,“你拿到令牌没有?如果拿到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易鸣鸢手心出了冷汗,斟酌着开口,“还没有,他睡得太浅了,夜里很容易醒。”
“没令牌在手我们举步维艰,”黎妍取出包裹中的图纸,点给她看,“东门轮换的时间最长,但也只有半炷香,最好还是要拿到令牌,只要我们踏出城门疾行三十里,就很难再被他们抓回来。”
易鸣鸢看着图上的逃跑路线,苦涩的情绪不断被压入心间。
这么看时间还是太紧迫了,黎妍面露不耐,令牌她们必须拿到,她侧过身说:“实在不行你就去勾引他,两个时辰后他定然睡得比猪还沉。”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推了推身旁优柔寡断的人,看到易鸣鸢神色犹豫,忍不住嘲弄了一句。
“你在顾虑什么,贞洁吗?呵,这算得了什么东西,哪有拿到令牌要紧?”
第3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见易鸣鸢抿紧嘴唇不说话, 黎妍上下指了指她,有些诧异地笑道:“你们俩还没行房呢?我竟不知匈奴的大单于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莫非服休单于不能人道?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消息。
“别说了,我今晚试试, 但不保证成功。”易鸣鸢挡开她的手指, 面色不虞。
乘云在旁边打了两个响鼻, 漂亮的鬃毛被它粗狂地甩了几下, 辫子都被甩松了点,易鸣鸢重新给它紧了紧, 状似不经意地说起来, “你那里应该还剩一只鸽子, 给我吧。”
黎妍和她坦白左秋奕一共给了她五只鸽子,只能送出不能送回,刚见到“大单于”的时候用掉一只,路上告知行踪两只, 到了雅拉干又是一只。
如果她能掌握更多的行踪路线和军列分布, 恐怕那日他们真的会踏入山谷死伤无数, 易鸣鸢担心来日程枭他们离开的路上再出危险, 最后一只鸽子, 还是由她处理掉为好。
两虎相争, 必有一伤, 最无辜的是平白受牵连的族人和百姓,如果一定要打,她希望是正面对垒。
黎妍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行啊,我回去拿给你, 放的时候背着点人,当心被匈奴蛮子抓到。”
比起鸽子, 她更忧心碰都不让自己碰的倔马,黎妍躲开乘云喷出的口水,缩着脖子说:“到时候我坐上去的时候它不会把我踹死吧?”
“不会,乘云很温顺,”易鸣鸢摸了摸它的下巴,向她传授了一些和马友好相处的小经验,“我牵着它你就能上去了。”
几经波折,黎妍终于坐上马背,找到了一点将要回庸山关的实感,她握紧缰绳,竭力稳住找不到支点的下盘,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