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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越收越紧,随着离愁别绪的加剧,终于忍不住俯身把自己塞进程枭怀里,犹如溺水者抓住浮木,她哽咽着漏出一声泣音,这才安心坠入梦乡。
***
程枭是被肩膀处搭着的手指给戳醒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易鸣鸢修剪圆润的指甲长长不少,搭在肩颈的时候摩擦出细微的痒意,他就这样被痒醒了过来。
“抱歉,我昨晚放错了盐包,后来添的那份好像是蒙汗药。”
易鸣鸢在他怀里轻蹭了蹭,解释说一开始特意准备了蒙汗药打算在新婚夜下给服休单于,后来嫁了他以后随手放起来,跟盐粉颜色相似,一不小心便混淆了。
程枭神智慢慢清醒,此时天色大亮,头顶是熟悉的毡帐,毡帘内侧的摇铃被轻柔的晨间微风吹着叮当作响。
他抬手将易鸣鸢遮住眼睛前面的头发捋到耳后,轻吻了下露出来的耳垂道:“所以有补偿吗?”
说着另一只手就要从她的上衣下摆探进去。
“没,没有!”易鸣鸢猛地抬头,耳朵泛上潮红,“……不可以白日宣淫。”
程枭含着红透的耳垂逗弄半晌,直到她喉间挤出一声实在受不了的拒绝,他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行,那等晚上的。”
摘下两片还带着露水的薄荷叶子,易鸣鸢把它们丢进嘴里咀嚼两下吐掉,这样揩齿后的气味会变得更加清新。
只是嚼到后面有些发苦,她一开始不能接受这个味道,现在已经好多了。
今日不用给孩子们讲学,课业七八日的上着,也该让他们松快一天,去跑马追羊玩,易鸣鸢得了清闲,打算把心里记挂着的几件事一一做完。
首当其冲的就是给程枭做韭花酱。
她吐掉薄荷叶后对着手掌哈了两口气检查气味,接着说:“我们去摘野韭花吧。”
天气忽而转暖了些,真是天公作美,正是摘野韭花的好天气。
可程枭却披起了木架上挂起来的甲胄,抓起一把半身长的刀佩在腰间,摇摇头对她说:“去找宾德尔雅吧,我要去操练三军,午时回来陪你吃饭。”
易鸣鸢有些沮丧,只剩下两天半了,时间越来越少,“好。”
收拾好心情后,她挎上篮子去草地上摘花,野韭花随地长,能不能找到全凭运气,有时一长一大片,有时稀疏可数。
宾德尔雅经验丰富,带她去了上回没摘完的花丛处,果然见到郁郁葱葱的野韭花。
牧草的清香和野韭花的辛辣直冲鼻腔,在广阔的草野间,易鸣鸢向宾德尔雅详细请教了如何制作韭花酱。
宾德尔雅看着她想打喷嚏打不出来的滑稽模样,笑问她为什么突然想学着做这种闻都闻不惯的东西?
易鸣鸢掐断一朵花放进篮子里,抹了把手上的绿色花汁,她在外人面前有些害羞,轻声道:“程枭说他的阿妈从前常做韭花酱。”
匈奴人总大大咧咧的,有话直说,宾德尔雅虽然只听到了这一句话,但能从她的语气中读懂独属于中原人的含蓄和柔情。
她高兴地一把摘下几朵野韭花,看来达塞儿阏氏和大王感情很好,这下耶达鲁不用再被半夜抓出去喝酒了,曾独自照顾所有崽子一整晚的宾德尔雅如是想到。
“对了,达塞儿阏氏,”她迟疑地开口,“上次喇布由斯说了一段话,有些族人很赞同他。”
易鸣鸢讲学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喇布由斯坚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