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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程枭端着一个碗踹开了房门,易鸣鸢看着他快步走近,把洒出来一点的汤碗放到边上,立刻给了她一个带着满身寒意的拥抱。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身上沾着的雪屑轻轻掉下来,有一两枚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晶莹的泪珠,大概是因为箭头上的淬的毒药更浓,相比起之前而言,这次她可以说是一睡不起,躺在床上的模样安然得像一具长眠的尸首,他哑声道:“你睡了整整两天。”
易鸣鸢拂去他肩头的雪,轻声说兴许是因为连轴转太累了,路上没有休息好,加上箭伤在身,让他不要太过忧心。
“我一定给你找到解药,”半晌,程枭收回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拿起桌上的羊肉汤一勺一勺喂她,“扎那颜也答应过来看看了。”
昏迷之前,易鸣鸢想起他说过扎那颜做的膏脂其中有一味也是取自终年不化的雪山,或许她会对如何寻找解药会有点头绪,正好逐旭讷也在这里,大家一起在右贤王庭过个年节,热闹热闹。
“这是什么,有点当归的味道,像药。”易鸣鸢喝了一半,被程枭看到没有穿袜子,直接踩在地上的脚,心虚地蜷了蜷脚趾,退回床上套好鞋袜再坐回桌前。
程枭扫过她薄薄的一层衣裳,想了想还是把人塞回被子里,包得密不透风,重新端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羊肉当归汤,补身体的,多喝点,喝完。”
今年初雪下得太早了,往年这汤都是初雪刚下的第二天喝的,冬日里草木凋零,昼短夜长,刚入冬时最需进补。
路上炖汤不便,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前天大清早就嘱咐厨子熬汤,只是没想到羊棒骨和药材熬出来的汤底滚了三四遍,喝汤的人直到今天才清醒过来。
汤碗表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油花,汤汁清亮鲜甜,羊肉酥烂软嫩,易鸣鸢手忙脚乱地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珠,手臂上的豁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心却被填得饱涨,感觉凌冽的寒冬都没有那么冷了。
又吃了点馕饼后,易鸣鸢在寝殿里闲不住,央着程枭带她出去转转。
她刚刚饭饱,说话时带着餍足的尾音,蹦蹦跳跳地左右张望,东摸一下西捏一下,丝毫不愿意错过一丝细节,显然对这个地方满意极了,“我都不知道原来右贤王庭这般大呢,还有卧房,宫里娘娘怕是都没有住过如此宽敞的。”
程枭悄悄勾唇笑了一下,北境人少地广,只要木材石料充足,地方自然能建多大就建多大,上一任右贤王穷奢极欲,王庭里连假山石和凉亭都有,他想着易鸣鸢可能喜欢这样中原的建筑,便把他们全都留下,只重修了寝殿。
在所有首领的寝殿中,只有他的最敞阔,足够两个人在地上滚十个来回。
当然,这一点小私心他暂时是不会告诉易鸣鸢的。
沉浸在新奇感中的人浑然不知程枭的计划,抖掉身上的雪粒小跑回他身边,惊喜道:“还有凉亭水榭,好漂亮。”
冬日里水都冻了起来,但依稀可以猜出开春时活水涌进来时的美景,她伸出右手,指着前方的一块空地规划着:“这里种一些花,这里呢,可以种一些菜,种不活不要紧,我们运点沙子玩也行。”
程枭摘掉她头顶的雪,抬手帮她拢好披风,“先把身子养好,拔除毒后随你怎么玩,扎那颜来之前,每日出门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