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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桥距离水面很近,薄薄的冰在水流的加速下很容易割伤马腿,若马儿躁动,板车在桥上倾倒只在瞬息之间,必须牢牢盯着。
“吁!”嘶鸣声陡然响起,怕什么来什么,一匹马没被冰划伤,但一蹄子踩上了溅上来的碎冰,蹄下打滑,直接在桥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因为它的移动,桥上的平衡被打破,整座桥都往一个方向倾倒下去,牵制马匹的士兵们和满满一车粮草全都跌进了刺骨的河水里。
马儿被重量扯着不断下落,士兵在水中快速解开它身上的挽具,奋力划动四肢,可水流奔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迟迟借不到力,只能徒劳地保持原地不动。
“来。”程枭离得最近,他蹲下身,一手扣住岸沿,右手伸手抓住士兵的手肘向上扯,脖颈和额头上瞬间血管偾张,但效果也是显著的,落水的人很快就成功上了岸。
其余众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用树枝去勾马。
人和动物都顺利死里逃生,可粮草却解救不上来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天的食物被河水冲走,直至消失不见。
见到同伴落水,后面的几匹马打着响鼻退后几步,抗拒之意明显。
程枭眉头锁起,人少吃点没什么,但马饿着肚子就跑不快,偏偏这一车全是晒干的牧草和豆料,为今之计只能绕路往库迈尔部落跑一趟了。
他眨了眨因为久视雪地而开始出现刺痛的双目,扬声吩咐:“向东改道!”
易鸣鸢闻声赶来,小跑到他身边,看到被人裹在绒毯里带走的士兵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定定地看着程枭,隐隐从他脸上瞧出一丝因为决策错误而引起的懊悔,柔声道:“人和马没事就好,雪路难行,有意外总是难免。”
几个月过去,易鸣鸢算是看出来了,匈奴人认定了的事情,总是往死里钻牛角尖,喇布由斯为了亲妹妹敢于顶撞右贤王的命令,而程枭作为一个掌舵的头羊,拥有着他自己的骄傲,无法接受一丝一毫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
在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唯一的区别是,喇布由斯她劝不动,而程枭愿意听她说话,易鸣鸢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掌心,呈一个十指相扣的状态,“玛麦塔说渠索河附近有一口暖泉,远看是一片鹰羽的样子,看来长生天也想让你亲自带我去泡一泡。”
程枭脸上的冰霜化去三分,将人带去戟雷背上共乘,拉紧缰绳道:“大概真的是天意了。”
离开雅拉干已达十好几日,将士们都乏了,正好趁此机会让所有人好好休整一天,停下来制作雪地里护目的布条。
下了明日午时再次启程的命令后,程枭便带着身前的人扬鞭往鹰羽泉策去。
泉眼距离库迈尔部落不远,几乎是一炷香的脚程,想必部落族人也经常来泡,一到山谷之中,易鸣鸢就被漫山的白色雾气惊到了。
三面高山环绕,周围散发着一股湿润的气味,没一会眼睫毛上就结了水珠。
京城里面没有天然的温泉,更不会修得这样大,所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刚煮开一样咕噜噜冒着热气的泉水。
在冰天雪地之中竟还有这样的一处秘境,易鸣鸢薄唇微张,心想自己待会泡久了会不会不愿意出来?
她正思考着出去时会如何艰难,回头想和程枭说把衣服放在干燥的地方,扭头道:“一会我们,你,你……你怎么光着啊!”
他们才进山谷没多久,他就已经脱得只剩一条亵裤了。
“难道要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