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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进了基地的院子,在驶入地下停车场之前,夏卿欢在基地大楼前停了一下抬眼向楼上望去,发现江颂的寝室还亮着灯。
还没睡。
昨晚熬大夜,今天还不长记性。
嘴上口口声声说着不不需要什么照顾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但实际上又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好到哪里去了?
夏卿欢真是想不明白。
将车停好之后把装围巾的袋子拎在手上,夏卿欢决定现在就给江颂送过去。
顺便,或许还可以稍稍提醒他一下快点睡觉。
乘电梯一路来到江颂的寝室,夏卿欢举起手来稍稍犹豫了两秒钟,见有微弱的光亮从门下的缝隙中透出来之后,最终轻轻敲了两下门。
回应他的却只有安静。
等待片刻,就在夏卿欢抬起手准备去敲第二次的时候,门下的光竟忽然熄灭了。
……
这无声的拒绝叫夏卿欢始料未及。
他站在江颂寝室的门口怔愣了一会儿,眸中倾吐而出的幽冷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昏暗阴沉。
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阵沁入骨髓的冰凉。
夏卿欢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回房间去了-
夏卿欢几乎是踉跄着推开了房门,昂贵的围巾被胡乱朝着地上一丢,整个人随之扑跪在了寝室的沙发之上。
窒息感翻腾涌动。
开门的一瞬,夏卿欢的脑海内像是汇积了一团电闪雷鸣般肆虐搅动的风暴,狰狞着嘶啸着,似是要自内向外将夏卿欢的身体活活拆解撕碎一般,任由他怎样痛苦地呜咽也绝不会止息。
“啊嗯……嗯……”
无法呼吸。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夏卿欢死命拉扯着衬衫的领口想要将领子开得再大些。
甚至就连纽扣都因着力度过大而崩开,但是没有用,被扼住咽喉的感觉丝毫不见消退。
白皙修长的颈部被夏卿欢自己的指尖抠出了一道道骇人的血印,更显一种凄厉的破碎。
药……
该去找药……
药在哪……
江颂……
纸屑一般的琐碎思绪根本无法拼凑出一段完整的逻辑,夏卿欢紧紧抓着沙发的靠背狼狈地想要爬起来。
但奈何双腿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气。
短暂地半站起来一下之后便再一次跌落了回去。
眼镜不知何时早已经掉在了地上,眼前是模糊灰暗的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惊惧,害怕,无助……
那是比深渊更幽暗的一片荒芜世界。
没有出口,没有尽头,任凭夏卿欢深陷其中跌跌撞撞却也总归无济于事。
就当是夏卿欢生性喜欢犯贱吧,此时此刻,他只能想到江颂。
他想要江颂。
想要江颂救他。
就像上次一样,把他粗暴地拥在怀里,贴着江颂炙热的心跳,听着江颂柔着声音。
颤抖地,慌乱却强装镇定地用温暖的言语抚慰自己。
如果可能,夏卿欢甚至希望他可以被江颂狠狠嵌进身体里。
这样的话,就再不会和江颂分开了。
但是不会的。
江颂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那扇紧闭的房门和关掉的灯……
夏卿欢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是枉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