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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晗之垂手拾起元倾遗落在地的那把短剑,不准痕迹地收进袖中,“绥远王言重了。”
他负手而立,垂眸去看他们父女二人重逢的温馨画面,顿了一顿,方才开口接着道:“绥远王许久不曾进京,想必朝中众臣也都对你十分想念。整顿片刻,便入殿议事吧。”
“臣遵旨。”元熠带着众人行礼,便见一个太监模样的宫人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方才被主子架刀在颈边的慌张早已消失不见,此刻邓服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蔺晗之身侧,沉声提醒:“陛下该去更衣了。”
天已大亮,早过了早朝的时间,但文武百官还在殿中等候,他的登基大殿也需尽快完成。
蔺晗之淡淡瞥他一眼,目光从躲在绥远王身后的元倾身上扫过,随后踏着地上那片血水转身去了偏殿沐浴更衣。
等到顾简声走至门外时,殿外的尸体已清理得差不多了,数十人正不断地用清水刷洗着白玉石砌成的台阶和地面。
又有几个小太监颤巍巍地给新帝更换沐浴的热水。
端出来的水早都被血色染红,因温热又显得血腥气更加浓郁。
邓服见是顾简声来,忙恭敬地带人进去,“陛下已等候顾侯爷多时。”
“恩。”
方一迈步进屋便觉这血腥味儿更浓了,顾简声都忍不住皱眉,见到某人正站在屏风后穿衣服,不免担心:“受伤了?”
这个时候敢不对新帝尊称一句“陛下”的,怕也只有他顾简声了。
蔺晗之抬手屏退伺候的宫人们,慢条斯理地套上一件外衫,“你见过哪个受伤的人不忙着止血,反而用热水沐浴?”
顾侯爷悻悻:“那倒也是,但保不齐有内伤。叫太医来看过了吗?”
“不急,先说肖烛。”
蔺晗之叫他坐下慢慢讲,自己则是继续在屏风后穿衣。
肖烛的罪名可不止一两样,更何况他连楚公都叫来了,又把楚淅捏在手里作为筹码。但若顾简声想要现在就杀人泄愤,蔺晗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那个楚淅,救与不救都没什么两样。
顾简声也没有犹豫,来这一路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家母之仇自然要报,但相比起来,宦官涉政、毒害圣上的罪名更该公之于众。一来能警醒朝臣,二来这毒瘤是你铲除,也好让你登基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烦。是以将人下了诏狱,等候发落。”
“好。”这般选择倒是在蔺晗之意料之内,他颔首,“母后之事想来他也参与其中。”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方才在寝殿那间暗格里发现了一封从燕陵送来的信。”顾简声说着已将东西拿出来,递到了蔺晗之跟前,“我对燕陵文没什么研究,这上面的内容只零星认得几个字,似是提到了你。”
事关燕陵,蔺晗之不免脸色微变。
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蔺衍提起过与燕陵有书信往来,哪怕母后下葬二十日前后在京中抓捕到众多燕陵人,蔺衍也仅仅是一声令下将这些外来人处死。
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逐字逐句看着上面的内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倒是把一旁的顾简声急坏了,“怎么样,信上说了什么?”
“信上说曾有一封母后的绝笔信送至燕陵,上面指认我不忠不孝,以及许多大逆不道、违背两国合盟之言。”蔺晗之冷声重复着信上的内容,却有一股寒意攀上脊背。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