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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娘娘当真谨慎。”女官赞同道。
阮淑妃还有话没有说完。天正帝子嗣不丰,后宫妃嫔虽生养了六位皇子,可只有两位活到了现在,其中一位便是她的儿子。可陈宛年纪不足十岁,而汝阳王已近而立之年,羽翼丰满。自己只能继续维持与蔡媛交好。
但若是蔡姝真能生下一位皇子,那么无论她想不想斗,都注定与汝阳王府斗得不可开交。等到两败俱伤之时,那便是她阮淑妃的获利之机。
思及此,阮淑妃望着殿中的炉火,淡淡一笑。
第 32 章
祭祖当日, 赵凝到底没敢全让陆宁歆做鱼,而是将祭祖分成了两次。头一次在供桌上摆五颜六色的全鱼宴,第二次则是另做了肉和菜, 摆满了一桌子。
民间皆是用心祭祖,皇家自是更重此事。天正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 宗室皇亲前去祭拜, 一连忙了好些时日。
据说祭祀那日,陈篆在天正帝面前哭诉, 诉说当年在明献太子祭前失仪是遭夏充陷害。天正帝思及父子多年相处,颇为动容, 赏赐了这位眼下最年长的皇子不少东西, 以示补偿。
一时间,此事传出, 汝阳王在京城风头更胜。
“陛下竟是信了汝阳王的说辞。”赵凝同陆云祁准备完祭礼,听说了此事, 皱眉道:“当年是你同陛下汇报此事,汝阳王会不会记恨你?”
“他自然一直会记恨我。”陆云祁在一旁摆着供果, 语气并不在意。
“你说他们父子关系恢复过来, 陛下不会要怀疑当年不是夏充暗地里指使,而是你在挑唆?”赵凝皱眉道。
“他自然不会如此想。”陆云祁点燃了三炷香,烟雾汇成一缕向上飘散,他静静地望了一瞬, 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陈篆失仪一事, 本就是他在背后操纵。”
“什么?”赵凝不可置信地问道, 手里的盘子险些抖掉。
“天正帝罹患头风多年, 一直药石罔效,当年他以为陈篆想要窥视他的病情, 被他发觉,于是找了个由头将他贬斥。”陆云祁说道。
“竟然是这样。”赵凝不由喃喃,在京城这些时日,她没有听说过天正帝患头风这件事情,看来陆云祁在太医院里也有人。“那陈篆到底有没有窥视过病情?”
“没有。”陆云祁肯定地答道。
“这疑心真是太重了。”赵凝直摇头,说道:“那现在陛下原谅陈篆,是因为心怀愧疚么?”
“他应该是想看陈篆会做到什么份上。”陆云祁同她解释,“夏充入狱后,他生前网罗的势力大多落入了陈篆的手里,天正帝对此心中有数。”
赵凝闻言盯着陆云祁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明白过来。天正帝子嗣虽少,可并不只有一个陈篆,他又一贯多疑,对他来说,陈篆能起一次不臣之心,那么就永远是可疑的。与其心软看他做大,在自己晚年时逼宫,不如早早做出决断,舍弃掉不安分的因素。
对自己亲生儿子尚且如此,赵凝不免发愁,“他这么多疑,那你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
陆云祁眉眼间带了些笑意,“放心,我有数的。”
赵凝只觉满腹惆怅,听到这句话低头摆着盘子。
陆云祁看着前方的牌位们,说道:“你的祖先也在云州,无法回去,为何不将他们的牌位一起摆出来?”
“我在弟弟那里祭祖便好了。”赵凝前阵子帮赵准在太学附近赁了新的院子,正好在那边祭过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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