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1/34)
张氏指着自己:“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后宅的大小事情全靠我撑着,你有问过一句吗?”
平阳侯:“后院你撑着?你撑什么了?撑了一院子的女儿?我傅家要绝后了!你一家主母?你贤妻良母?”
张氏瞬间哑口无言。
一提到子嗣,她从气势上就先输了。
傅家三姐妹原本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声,但蓉珍忽然不管不问冲了出来,大声道:“父亲,原来您竟是想把我嫁给柳家?父亲,女儿不愿意!”
平阳侯:“你不愿意?柳家还不愿意呢!”
张氏发疯:“柳家凭什么不满意,祖上寒门出身,顶了天就是个四品官,儿子还没有出息,我千娇万宠的女儿嫁过去,还是他们家捡了便宜呢!”
傅蓉微低着头,不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瓷片在颈侧划过了一道血痕。
真乱啊。
张氏气晕了。
平阳侯拂袖而去。
蓉珍跑回自己房间哭。
蓉珠和蓉琅一左一右出现在傅蓉微面前,把她扶了起来。
“三姐姐,你伤着了,流血了。”蓉琅指了指她的颈侧。
“没事。”傅蓉微用帕子捂住。
蓉珠道:“你这回真把父亲惹生气了。”
傅蓉微:“吓着你们了?”
蓉珠:“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想想以后在这个家里该怎么立足。”
傅蓉微道:“多谢提醒了。”
她不肯相信蓉珠有好心,疲惫地回房间歇下了。
平阳侯出去了就没再回来,这种关头,傅蓉微猜他正豁出脸在外打点关系呢,迫切的想要保住选秀这个机会。
没有用了。
傅蓉微今日做出来的事,是将自己今生的命运与上一世彻底割裂。
从今以后,就是两条全然不同的路了。
平阳侯直到晚上才回。
傅蓉微没敢上前触霉头,但是嫡女蓉珍敢,临睡前外面又闹了一阵子,才渐渐平息下来。傅蓉微用被子蒙住头,已经没有余力思考了,但却死活睡不着觉。
正醒着呢,窗户传来轻轻一声响,傅蓉微本能的绷紧,转头看到地上多了一个纸团。
傅蓉微赤足踩在地板上,捡起那张纸团,也不点灯,借着窗外还算明亮的月光,展开一看。
——“今日卯时三刻,廊下见。”
落款只一个字“姜”。
傅蓉微终究还是燃起了灯,将纸团烧干净了。
姓姜的人,她只能想到姜煦。
但字迹不对。
傅蓉微认得姜煦的字迹,是因为上一世看过他写的折子、军报。
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傅蓉微心思重,遇到事总是控制不住的去琢磨前因后果。
可是这张纸条出现的过于突兀,不知从何而来,不知目的为何。
傅蓉微不想搭理,却被闹得更心烦了,翻来覆去不得好眠。
*
廊下有个人站在河沟旁,低头望着浑浊的湖水,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他大约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有了动作,叹气,仰头看月,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兖王萧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