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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叹气,认命地压低了声音,道:“侯爷体谅,其中内情不方便与外人道。”
平阳侯眯眼:“外人?”
封子行笑了:“以侯爷的身份,说是外人也不合适。我们王妃那是个温柔贤淑的好性子,平日就是呆在内宅照顾皇上,抛头露面的事她不肯沾手的。”
平阳侯显得十分费解,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温柔贤淑?”他哈哈一笑,道:“封大人您还真是不了解,我们傅家三个女儿,没有一个是跟这四个字沾边的,尤其我这位三女儿,当年可是差点让她一步登天。”
封子行出身馠都,当年傅蓉微差点成为先帝皇妃这件事他有所耳闻,虽不知后来为何美事未成,但傅蓉微的姻缘不曾因此受到影响,也属本事。
封子行摆手:“那在下就不得而知了,淑太妃的灵柩我等已尽数移交,祝侯爷回程一路顺风。”
平阳侯却道:“不急,还有一事。”
果然是猜着了,封子行搭着双手,皮笑肉不笑:“侯爷请讲。”
平阳侯道:“此事是私事,无关两朝来使,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想见一见远嫁多年的女儿。”
封子行点头道:“当然,想必侯爷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姜宅坐落何处吧,我替侯爷引路。”
华京城年前翻新了一次,在新修的街上多征了好几座衙门,姜家人念旧,宅子仍在旧街,确实不好找。
封子行带着平阳侯到了姜宅门口,也不必府卫通报,径直进了门。
兼任工部尚书的平阳侯沿着长廊,边走边赏景,忽然道:“摄政王倒是清廉。”
封子行道:“比不得馠都的底蕴,华京百废待兴,民穷财匮啊。”
说话间,他们到了书房。
封子行刚在门前站定,屋门便从里面打开。
门后不见有人,封子行对平阳侯做了个请的手势。
平阳侯撑着拐杖,缓缓踏进书房,封子行守在外面,贴心地掩上了门。
平阳侯一瘸一拐的走进了书房身处,一张桌案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最打眼的不是人,而是此人面前一张巨幅舆图。
平阳侯拄着拐杖站定:“我大梁的舆图。”
“是我大梁的舆图。”姜煦转身,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石英透镜,道:“此舆图作于永昌七年春,先帝把它赐给了我,让我带来北关。”
平阳侯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阵恍惚后,笑道:“先帝在时,天下谁人不知少将军圣宠啊。”
姜煦道:“先帝于我有知遇之恩,我见不得这舆图四分五裂,于是便日日挂在书房里盯着。”
说着,姜煦手里沾了一点染红的铅粉,顺着佛落顶的山脉划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线。
佛落顶以南如今是萧磐的地盘。
以佛落顶为界,以北除了一座华京城,便是重重叠叠的山脉,和一片空茫茫的草原和大漠。
玉关以北是北狄。
姜煦指着那一片广袤的所在,说:“侯爷你瞧啊,北狄这么大的地方,竟经抵得上一半的大梁呢。”
平阳侯不以为然,嗤笑一声:“蛮夷之地。”
姜煦道:“教化子民,功德无量。”
平阳侯咦了一声,道:“听闻摄政王年前便出兵北狄,不曾听闻大捷的消息,怎的这个时候出现在华京啊?”
姜煦:“淑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