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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属下不敢抬头:“还有, 我部的人截下了娜日泰公主送往镇北军大营的一封信。”
山丹王子一把抢过那封信, 撕开看了,气得眉目不断颤抖, 当即把那封信撕成了碎片,咬紧了后槽牙:“找死!”
姜煦在帐中休整,镇北军补给充足,姜长缨的玄鹰营前锋已到了山脚。裴青道:“娜日泰公主遣使臣送来的信已被山丹王子顺利劫走。”
营帐里没有旁人了。
姜煦单手伸进衣领,从颈后拔出了一根长逾三寸的金针,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他的手边已经并排列了十二根同样尺寸的金针。
裴青单是看着,就面露不忍, 每一根针刺的都是要穴, 万一偏上那么一寸,岂不是命都交代了。
姜煦道:“还有三日就是大雪了。”
裴青说是:“万一拖到下雪, 战事可能会对我们不利,不过眼下瞧着北狄的架势,他们会比我们更先熬不住……”
姜煦捏住了眉心:“你别唠叨了。”
裴青一顿,见他似乎情况不好,道:“我去叫张军医。”
张显闻讯而来,姜煦已经支着头不是很清醒了。
裴青在外面守门。
张显问道:“你约有三天没合眼了,现在是什么感觉?”
姜煦侧耳,像是在努力辨别他的声音,隔了须臾才说道:“我有点分不清幻影和现实,感觉眼前正在无休止的厮杀,可我清楚这不是真实,你说的话我也勉强能辨别。”
张显就近摸到了一壶水,倒了半罐的安神药丸进去,用力晃了两下,融开了,说:“你还是睡吧,不然出事可就麻烦了。”
姜煦手落在桌子上,伸手拿了个空,他眼前仿佛两个世界的幻影交叠在一起。
张显对着他的嘴给灌了进去,守在一旁盯着时辰度过了这场安眠。
姜煦再次清醒是被吵醒的。
裴青直接闯进了帐中。
姜煦睁眼第一时间拨开了床边挡住了他视线的张显,坐起身盯着裴青:“怎么了?”
裴青回道:“少帅,不好,河水有问题,我们的战马已经被毒死了一批。”
姜煦心里一凛:“人呢?”
裴青道:“人没事,少帅早已下过军令,行军时无论是水还是食物,比要先煮熟再入口。我们饮用的都是熟水,只有个别觉得腹痛难忍,已经请军医看过了,说是无甚大碍。”
自古以来,行军打仗,手段都不会太干净,投毒更是屡见不鲜。
姜煦早就防着这一手。“河里投毒,可见他害得不仅仅是我们,北狄自己人也是要靠这条水活着的,派人沿途传下去,不要再碰河水。”
他所料不错,很快就有探子回报,扎营在河水上游的凶牙部和娜日泰部损伤更惨烈。
姜煦问张显要针。
张显说:“两次施针相隔时间不得少于十二个时辰,你自己算算这才过去几个时辰?”
姜煦道:“兴许是最后一次了。”
张显心知拗不过他,点上烛火,用药香熏了金针,道:“希望是最后一次了,此战一过,我便动身前往南越,少帅,你可千万撑住了。”
姜煦压着嗓子嗯了一声。
金针再次没过了穴位,随着纵贯经络的胀痛,姜煦脑袋里又获得了短暂的清明。
娜日泰公主病了两天,刚恢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