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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瑄听得心乱如麻,抬脚便要离开。他拧着眉峰,想起自己曾经看到的随席玉的模样,那是模样清俊的一个男子,鼻侧缀着微红的小痣,端的是清风朗月,想来平日里也是谦谦君子,不曾想死后却被传进桃色绯闻中。
桓瑄冷声吩咐着,要侍卫管住那些人的嘴巴,他不想要再听到有关于元滢滢的传闻。
桓瑄行至随家时,随氏族人正要带随清逸离开。至于银子,随氏族人早就已尽数拿走,一枚铜钱都没有给元滢滢留下。
元滢滢泪眼汪汪,不愿让他们带走随清逸。人小身矮的随清逸,扑腾着双腿,嘴里唤着他要娘亲。
“清逸,你不能跟着她。她性子不安分,整日只会勾搭男人,你要是跟着她,就要学坏了。”
随氏族人用了力气抓紧了随清逸的胳膊,他抬眸看见了桓瑄,面上漠然的神情顿时变成了恭敬。
“桓公子,你可有吩咐?”
桓瑄眼眸微抬,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元滢滢身上。
随氏族人二言两语便解释了事情经过,他们拿走银钱,代为抚养随清逸,也是为了死去的随席玉负责。不然,依照元滢滢这般不安于室的性子,随清逸便要毁到她的手中了。
桓瑄眉眼发沉,未曾开口。
元滢滢亲眼看着随清逸被带走,接连丧夫丢子的痛楚,铺天盖地地朝着元滢滢涌来,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像飘零的落叶一般,颤悠悠地坠落。
眼看着元滢滢的额头,便要碰到尖锐的桌角,桓瑄长臂伸出,将元滢滢护在怀里。
元滢滢合拢双眸,纤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睑,不安地颤动着。
桓瑄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桓瑄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他来到此处便是受姐姐桓冉的托付。如今事情了结,桓瑄便应该立刻离去,至于元滢滢的桃色绯闻,桓瑄不愿出声评价,自然不想多加理会。
但桓瑄转身离开时,他的手掌却被绵软的柔荑收拢。桓瑄转身看去,那是一只雪白的晃人眼睛的手掌,嫩如豆腐,感觉不到丝毫粗糙,一瞧便是没有做过粗活的。这在民间的女子中,极其难得。女子要相夫教子,管好家中,便要做膳食,浆洗衣服,维持家中清洁。待这一切都做完了,手掌定然要磨出茧子来。但元滢滢的手,看着便知平日里没有多少劳累。
桓瑄出神地想着,随席玉定然很宠爱元滢滢,才会不舍得让她做那些粗活,便养出了这样一双柔嫩的手。
元滢滢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境中的画面颠二倒四,让她脑袋发昏。她先是梦见随席玉的身影,他轻抚着元滢滢的鬓发,说着她清减许多。元滢滢又梦见随席玉临死时的景象,随席玉躺在一片山林之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树木间倾泻的月光,他口中唤着“滢滢”。身子的疼痛,让随席玉再发不出其他的声音,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喊着妻子的名字。
元滢滢梦到随席玉死后,随氏族人抢走了随清逸,拿走了所有的银钱。他们给元滢滢冠上了“风流”的名号,又在养了随清逸几个月后,说随清逸已经被元滢滢养坏了性子,行径粗鲁,半点没有随席玉的影子。又或许,随清逸本就不是随席玉的孩子,是元滢滢和其他男子私下里来往而生下的。随清逸被重新丢回给元滢滢,但平日里温和的孩子,此刻却变得分外沉默。随清逸只有听到别人在议论元滢滢时,才会有所反应,他会红了眼睛,随手拿起身旁的长棍、木板,朝着多嘴多舌的人身上打去。随清逸和随席玉一般,是难得的读书好苗子。只是随席玉离开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