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7/35)
应恒依然沉默。
许久,他无波无澜地“呵”了一声。
“反正和谁的约定都比和我的重要是吧,我懂。”应恒的话,连标点符号都充斥着阴阳怪气。
他这调调谈荔平时是完全不在意的,可不知为何,今天,谈荔却觉得有点烦。
“哦,”她冷脸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之前一直觉得谈欣蔓烦,但谈欣蔓就算再烦的时候,也是好好说话的,不像应恒,仗着谈荔宽容大度,成天阴阴阳阳的。
但谈荔又不是个受虐狂,她可以善良地不与别人计较,但可以被人捧着、放在心上,干嘛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和不好好说话的人多相处?
而且……
谈荔一想起傅芸芸也可能是一个改变人生之书走向的人,不由觉得应恒也没那么特别了。
应恒还得她一直盯着才不会作死,傅芸芸都不用她盯,她自己就能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
谈荔刚刚听过谈欣蔓一番真心话,好像在温泉里泡了一下一样,虽然水压好像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的,但温暖的泉水又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慢慢打开了全身的毛孔。
所以此时,应恒还是一如既往冰冷冷时,谈荔只觉得不适,以及……疲惫。
“你要去旅游找别人呗,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谈荔冷声道。
应恒呼吸一滞。
“行了,”谈荔对与不想搭理的人向来是不愿多说什么的,“那挂了。”
“等等!”应恒担心自己再晚说一秒,就再也打不通谈荔的电话。
不得不说,应恒的直觉是对的。
谈荔挂断手机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你还有什么事?”
“我……”应恒沉默了刹那,谁也不知道那短短一瞬间,他想了些什么,“可我非你不可。”
在谈荔看不到的时候,应恒的手抓紧挂在膝盖上的毛毯,在毯子上抓出深深的折痕,他眼中有黑色的浪潮汹涌,可他的声音却越发温柔喑哑。
“谈荔,是我非你不可。”应恒又重复了一次。
谈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想了想,“应恒,你还没断奶啊?”
“……”应恒噎住了。
应恒叹了一口气,“谈荔,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迟钝?”
“我迟钝?”谈荔睁大眼,不可置信,“我迟钝?”
虽然应恒不是第一个说她迟钝的人,但!谈荔觉得,她要是迟钝,这世界上就没有敏感的人了!
“嗯,”应恒很确定地说,“你很迟钝。”
谈荔不耻下问,“我到底哪里迟钝了?”
“以前也有个人说过我迟钝,我一直没懂这个迟钝的判断标准是什么,我觉得我是一个很灵敏的人了。”
应恒的关注点却不同,“还有谁说过你迟钝?”
“……乐彤。”谈荔本来不想说,但想想,她好像和应恒聊过几次乐彤,又觉得好像说说也无妨。
谈荔想起以前的事,又是怀念又觉得不可理喻,不由话多了些,“就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她看了一眼我的饭碗,就对我奇奇怪怪的笑。”
“我就问她笑什么呀。”
“乐彤那个时候真的很奇怪,就嘿嘿笑,说我懂的啦。”
“我哪里懂她的意思,就问她,然后她看了我大半天,也和你刚才一样,叹了口气,说我有点迟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