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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罗敷心里明白得很,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如今风头正盛,就算她是个冰清玉洁无可挑剔的圣母完人,也照样有许多人都期盼着她摔下来,摔得越惨越好。
人性如此,谁能改变?
与其改变,不如利用。
只听罗敷冷冷道:“所以,沈舵主,你意下如何?”
沈舵主“咳咳”了两声,道:“石观音的秘宝……都有什么?”
罗敷淡淡道:“不过就是些金银珠宝罢了。”
而且数量还不是很多。
石观音的据点在大漠的尽头,老实说,那样的地方,想榨出钱来很不容易,再加上石观音喜好奢华——莫要看她身上常穿素净的白纱,她那艘沙漠行舟雕刻得极为精细、四面都挂有珍珠珠帘;沙漠取水不易,她的石林之中,却能给少女们日日洗澡戏水来玩;更不要说,她那一面巨大而奢华的全身银镜。
入账且不好入,花钱又如流水,石观音的家底要是很丰厚,那才有鬼,她计划着要当龟兹国的王太后,十分想要龟兹王传说中的“复国财宝”恐怕也与这个有关系。
那些清点出的财产中,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石观音那一面奢华大镜子了……罗敷打赢了石观音,总得留下一点纪念,因此将那银镜放在了芙蓉香榭中,当她的穿衣镜来使。
剩下的就不值一提了。
沈舵主皱了皱眉,淡淡道:“姑娘难道以为我们帮主能看得上一车简单的金银珠宝。”
罗敷淡淡道:“我只要你借着这借口去杀无忆,并没有说上官金虹的贺礼在里面。”
罗敷:“…………”
罗敷哑声道:“你要去哪里玩儿?”
她笑得更开心了。
罗敷败下阵来,最终还是和她一起上街去了。
***
平江乃是鱼米之乡,水产之丰,烹饪之珍,闻名天下,所谓“酒如清露鲊如花”①,说的正是此处。
如今时值四月,细雨霏霏,春景动人,街上游人不紧不慢,撑开各色各花的油纸伞,在这白墙黛瓦之间,竟似是开出百朵油纸做的鲜花,有地方管撑伞叫“撑花儿”,唯有见了此景,才方知其中奇趣。
罗敷新绾的发髻,自然不想被雨水打湿,买了把伞撑上。
罗敷却不撑伞,双手抱剑,跟在罗敷后头走,细雨将他的发梢打得更湿,他却浑然不在意。
忽有人叫喊道:“呀!傅大爷,还有曲姐姐!”
罗敷道:“石观音的功夫,我已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难道你还没听说?”
——这怎么可能呢?罗敷大战石观音的英姿早就在江湖上传遍了,而且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过目不忘、天纵奇才之类的词,是不要钱般的往出蹦!
沈舵主本以为这不过是夸大其词,哪里有这样的玄乎?今日一见,他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是真有人从出生开始,就与他们站在完全不一样的起点,罗敷信手拈来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如天方夜谭一般!
沈舵主感觉自己的脊背冰凉、衣裳贴着皮肤——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冷汗已将整个背都浸湿了。
他心道:帮主本与她关系很好,却为什么不做朋友,非要做仇敌呢?难道这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沈舵主勉强笑了笑,道:“姑娘难道要把这武功献给帮主?”
罗敷淡淡道:“这怎么不可以呢?说起来,这招式是很美很美的,我倒是真想看看八尺大汉着红妆,轻云出岫眼儿媚的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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