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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倚在了荆无命身上。
盛夏的天,大家都穿得不厚,薄薄两层衣裳好似能被体温直接融化一样不存在了,她这么一倚靠,立刻嫌弃地坐直了,嘟囔着道:“你身上好烫……”
荆无命的目光冷冷地瞧着她。
罗敷无视犹在痛苦的李玉函,同荆无命调笑道:“你明明看起来这样苍白,人也像个冰坨子,怎么整天身上都烫得像是再发烧一样?冬天倒是好了……夏天可离我远点吧!”
荆无命的薄唇紧紧抿着。
他的右手忽然动了,一把就攥住了罗敷的腰,眼睛都没眨一下,用力往自己这边扯。罗敷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一个不查,人已被他攥住了。
罗敷只穿了一件小罗衫的脊背好像被烫到一样,她蓦地一颤,荆无命眯了眯眼,哑声道:“就这样。”
——他这个人是这样的,你要说他不乖,那可真是冤枉他了……可你要说他乖,他又会时不时地开始呲牙亮爪子,并且这种捕猎欲是永远也控制不了的!
上官金虹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一只狼真的当狗养,想要磨平他的欲|望,十多年过去后……荆无命这种一直被压抑的本性,反而以一种更难以捉摸的方式在体现着。
罗敷拧了他一把,这一下又轻又软,不像是不高兴,倒像是嗔怪撒娇一般。
这两个人还真是有够冷酷无情的,这边还有个死了老婆的人在痛苦呢,他们就坐在这里你侬我侬了起来。
罗敷还尤嫌刺激得不够,道:“少爷,假如有人欺负我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荆无命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发出了一声令人胆寒的冷笑。
罗敷力邀雁荷风一道来吃,雁荷风自然笑纳,三人进店后,点了条红烧塘鳢、色艳的樱桃肉,另又点了四月的时令鲜蔬,香椿炒虾仁一道、荠菜拌春笋一道、酒香金花菜一道。
罗敷的胃口一向都很不错,一口气点了这许多之后,还顺带着支使店小二去外头给她买四月时本地人最爱吃的一种松花团。
——清明前后,平江人喜欢收集松树上的松花粉,本地糕团多塞黑芝麻猪油馅,蒸好之后,放在松花粉里滚一圈儿,出来的风味带着松香,与熟黄豆粉滚过的糕团倒是全然不同的风味。
这家店还附赠了三碗放在小瓷碗里的桂花赤豆沙。
桂花秋日才有,如今用的,乃是去年秋日用糖渍过的糖桂花,小小一勺,浇在热腾腾的赤豆元子糖粥之上,整碗粥都是桂花的甜香味。
罗敷最喜欢吃甜食了!
沅水那地方又穷又偏远,吃食多以腌鱼、腊肉等能保存得久的东西为主,像这般只为享受一口甜味的东西,是绝没有的,好容易来了平江这样食不厌细的地方,即便没有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吃,这些糖粥、糕团也令她相当高兴了。
吃完一碗,罗敷意犹未尽地眯眯眼,缩在椅子上。
这般美景之中,罗敷却忽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身形肩若削成、身姿如柳,个头算不得很高,头上梳着尖尖的双螺髻,正是那以织作为生的少女雁荷风。
只是她坐在水边,肩膀微颤,低低地哭泣着。
这少女个性活泼,热情大方,家庭富足,本不该有什么伤心事的。
晚风送来她的低泣声,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罗敷忍不住道:“雁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罗敷与罗敷都是修士,呼吸动作轻不可闻,雁荷风正全心全意地伤心着,哪里能意识到有人靠近?罗敷骤一发声,她竟吓得一个激灵,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