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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一枚,自然不需要安顿自己妻儿的后半生生活,也就没有理由提出要延期决斗……那么延期决斗的人必然只能是叶孤城,也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法子来?
罗敷坐在榻上,吃了一口夏至粥——这是熬煮到粒粒开花的绿豆粥、加上去芯莲子、百合等物,煮好之后拌上白糖,放在小瓮里吊在井下,沁得冰冰凉凉再吃。
她的眼睛眯起来,像只猫儿一样舒服地瘫在了榻上,玲玲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那掌柜的被这样的眼神瞪了一眼,登时有如被一盆冷水从头顶一直泼到脚心,霎时清醒过来。
他又一看,只见这如黑豹般的冷酷男人的手腕之上,锁着一只银镯,银镯上点着两点绿宝石做孔雀伪眼,在日光之下,闪动着一种格外暧昧的光芒。
这样一个又冷又硬、极富力量的男人,手腕上套着这样一只镶金嵌玉的镯子,面上神色却极其自然,无丝毫的异象,只叫人觉得十分古怪,又富有奇趣。
掌柜的忽然意识到,刚刚这美人的皓腕之上,也正好套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银镯。
……他忍不住开始嫉妒这冷硬男人了。
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罗敷自然不知道、也根本懒得去探究的。
一般来说,他的注意力只放在值得注意的地方。
罗敷忽然回过头来,朝他璨然一笑,手上拿了个东西晃了晃,相当开心地道:“你看,拨浪鼓诶。”
荆无命倏地回头盯着她,瞳孔似已渐渐收缩,不知道在想什么。
***
姑苏城外,虎丘山下。
夜色已深,月光被薄云遮了、显得十分黯淡,树林黢黑,唯有风吹过树叶时,才响起了那种“沙沙”、“沙沙”的声音,蛐蛐儿一声赛过一声的叫喊着,令这夏夜显出了几分聒噪。
一个人正行走在这林间小路上。
这人虽然走得很慢、却绝不停下,仔细瞧一瞧他行走的样子就会发现,他行走时,浑身的肌肉都是放松的,他似乎觉得耗费体力走路,是一件不太值当的事。
他的脊背如青松般笔直,身上只穿了一件洗过很多次的黑衣,腰间随随便便地系着一柄剑……如果这能称作一柄剑的话。
此人当然就是阿飞!
阿飞不过十八岁,今年正月才刚刚下山,自荒野走入红尘中。
他下山来,卷入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李寻欢被污蔑为绣花大盗,在那件事中,他被抓、被打、被投石问路……总之有点惨。
那件事之后,他拜别了李寻欢,离开了保定,也拒绝了罗敷的邀请,在江湖中游历。以他的剑法而言,在江湖中闯出名声并不困难,但“扬名立万”这样的事,除却个人的能力外,还须得考虑天时地利人和。
倘若罗敷没有碰上原随云、假如原东园没有在那个时候举办寿诞,那么她一定不会这么快就扬名。
罗敷:“…………”
罗敷:“……你喜欢这个?”
罗敷:<( ̄︶ ̄)>
她又抓起一个九连环,朝罗敷晃了晃。
罗敷继续:“…………”
他沉默了一下,道:“老板,把这几样东西包起来。”
罗敷开开心心地继续挑选玩具。
罗敷:“…………”
他默默地付了钱,帮她把东西收好,然后继续逛街。
修士的身体素质都不错,即便在这平江城里逛上一整天,也脸不红气不喘的,罗敷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似得,这里逛逛、那里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