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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关系?”他反问。
李泽林被问住了,男人声音还在继续:“这些事并不影响我爱她。”
哪怕疑惑,哪怕不解,可他依然很爱她。
听到这里,李泽林忐忑不定的心终于稳当了。他知道,昭昭找对人了。
他这个妹妹习惯了有事自己扛,姜半夏想瞒,他大概能猜到点原因,兴许是考虑到朵朵的名声,兴许是不想让迟烁更愧疚。
李泽林虽然对眼前的男人了解不多,但他知道伴侣之间坦诚很重要,他不想因为当初的分手,让迟烁心里总扎着根刺,在以后的日子里时不时拿出来刺昭昭一下,所以他宁愿自己做恶人,也要把这件事讲清楚。因为倘若他也不提,迟烁恐再难知道真相。
他说不在乎,李泽林笑了笑,说:“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真相。”
“真相?”迟烁皱眉。
“对。”
时间隔得有些久远,但有关那晚的记忆却不模糊,即便现在想起来还是愤怒不已。
李泽林慢慢回忆:“我记得那晚下着暴雨,昭昭和姜磊彻底断绝关系后带着朵朵来到我们家,因为那天,”说到这,李泽林顿了顿,喉咙有些艰涩,“朵朵被赵晓睿性/侵未遂。”
迟烁呼吸狠狠颤了下。
如果说他之前想不通姜半夏为什么对此缄口不言,那么在他听到“性/侵未遂”四个字的那一刻,他就全想明白了。
像是福至心灵一样,迟烁突然明白了她所有的欲言又止,明白了她难言的重重顾虑。
“昭昭被她父亲扇了一巴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第二天她就发现自己右耳听不见了。”
迟烁伸出胳膊,似乎是想端起杯子喝口水,但他提至一半,忽然无力地砸在桌上,一瞬紧握成拳,背部青筋都凸显出来。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的姑娘,居然曾经被打到右耳失聪?!
李泽林说:“这事我爸妈不知道,那天是我陪着昭昭去的医院,当时医生确诊为右耳心因性失聪,从医院出来后,她情绪很不稳定,紧接着收到一条短信就先行离开了。”
“什么短信?”迟烁下意识问。
“我没看清楚内容,但我记得瞥见一个名字。”
迟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堵得难受。
李泽林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迟、国、荣。”
犹如雷声震耳,迟烁心脏咯登沉底,仿佛听见了东西碎裂的声音。
迟国荣。
他父亲?
他的父亲瞒着自己找过她?
想到这里,迟烁牙关忍不住微微颤动,这颤抖旋即蔓延至四肢百骸。
李泽林假装没看到男人轻微的战栗,自顾自地沉声道:“我不知道昭昭为什么一定要和你分手,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你们分手后的那段时间她也不好过。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等我们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高烧昏迷了。”
听着李泽林的话,迟烁艰难地呼吸着。
李泽林看了眼很久没说话的男人,静了片刻,忽然问他:“你知道昭昭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说了什么,迟烁自然是猜不到。
“她说,只要不醒着,怎样都好。”
迟烁顿时愣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