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7/34)
住了几日,沈月摇似乎也感受到了。
封府的每个人一瞧见她,几乎都会说上这么一句,“二娘子可算是找着了,沈娘子这回该放心了。”
沈月摇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了沈明酥,沈明酥含笑,替佛兰沏着茶。
那日沈月摇醒来,知道是被她下了|药后,心中又凉又悲,当着连胜和婉月的面,将她案上的一套笔墨,全数扫到了地上,还悲愤地骂了一句:“忘恩负义,她和封重彦有什么区别?”
夜里才得知封重彦被人捅了一刀,身受重伤,凌墨尘被救走了。
她赶过来,便见她立在珠帘外,灯火下那张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谁能伤得了封重彦。
恐怕也只有她。
为了救凌墨尘,她把刀对向了封重彦。
当年在沈家,她和封重彦两人的感情沈月摇比谁都清楚,这一刀对她而言有多困难,沈月摇岂能不清楚。
知道自己错怪了她,心中愧疚难安,她当着两个姑姑说的那些话,必然也传进了她耳里。
为了赔罪,她每日都会过来。
沈明酥似乎并没有听到些什么,对她还是同之前一样,替她准备她喜欢的吃食,还让人给她做了几身衣裳。
却很少再见她笑,与她在一起时话也少了,往往一沉默便是一刻,自己不开口,她也不再主动与她搭话。
沈月摇忽然有些慌,仿佛两人之间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一点一点的在消耗。
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
所幸接下来两个月的朝堂, 忽然平静了下来,季阑松被押入了刑部大牢,认了罪, 供词送到了皇帝手里,与封重彦所说的一样,对‘谋害’前朝太子之事, 供认不讳。
皇帝得知真相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悲大恸, 也向那些心头还对他当年登上皇位心存怀疑之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并非他篡位,不扶持小太子登基, 而是小太子被人下|毒, 命数已尽,为了稳固天下, 他不得不身披龙袍,接管了周家的江山。
此消息一出, 国子监的一众学子,更是写出了长篇大论,重新论起了十七年前赵帝是否该在周帝重伤,尚且还有一口气之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己登基。
十七年前那些笔杆子是怎么骂他背信弃义, 如今便是怎么赞赏他忍辱负重。
若非今日季阑松忽然落网, 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赵帝怕是要带着‘篡位’之名入土, 被人戳上一辈子的脊梁骨。
“当年白阁老,指着陛下的鼻子骂, 陛下可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不仅没有辩解,更是将白阁老封为上宾,以老师之礼相待,白阁老死的那日,陛下跪在雨中送行,如此虔心诚意的帝王,历来王朝有几个”
国子监乃当年封国公一手扶持起来,到了今日,越来越壮大,比起朝廷的京兆府,大理寺,御史台等,他们更能明察秋毫,谁要是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事,还未等立案,国子监的笔杆子先是判了他们的罪。
十七年来,他们对这位新帝十分满意,唯一的污点,便是登基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终于找到了替赵帝你洗刷冤屈的证据,大肆在城中宣扬。
凌墨尘一场重伤之后,在仙丹阁内‘闭关’了一月才回来,到了街头,仍然还能听到有人热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