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同笼鸟(3/5)
吴玄被守在门口的大太监又带了出来,将林幼希交到了他的手里。
一队禁卫将两人送回了朱雀街口的吴宅里。
偌大的宅子里房屋衰旧,草木凋零,他两站在院中亦如两孤魂无依的野鬼。
吴玄想起到了京中林幼希便被关在这里,有些心疼他:
“你就被他们关在这里,一个人,怕吗?”
“不算关,出入也自由的,听门口的守卫说,这里曾是你的家,我就不害怕了。”
“是,这里是我的家。”
吴玄说着往里走,林幼希亦跟着他,两人过了一重又一重门,最后停在一个小院子外。
院门挂着个裂开了的牌匾,已经看不出上面的字,倒了半边的门板后现出庭中景致,小塘衰荷,桂树昏昏,房屋倾倾将倒。
“这是我父亲母亲的院子。”
林幼希听了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吴玄也在他的身边跪了下去。
额头贴着地面,感受着冰凉石板的温度。
一直到天色全黑,才回了林幼希暂住的房间。
很巧,是他原来的卧房。
空空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草草挂着遮光的帘子,床边一桌放着个烛台,一套茶壶,再无他物。
四周墙皮脱落,柱上朱漆斑驳,正对着床檐还挂着一轮布满蛛网的小弓。
吴玄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林幼希给他手中递了一杯热茶。
“暖暖。”
他低头看着,微弱的烛光中林幼希面容恬静,乌亮的眸子里闪着光。
吴玄心中的那股弦瞬时间断了,伸手抱住林幼希便滚到了床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只是凭着那一股浓烈的欲望和压抑良久的痛苦。
将一切一切都全释放在林幼希的身上。
而林幼希只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乖顺的承接着。
窗外寒月如勾,窗内双影缠绵。
一夜莹莹啼鸣,倾身相付。
过了那一夜,吴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和守卫要了绘画要的东□□自一人进了吴家的祠堂。
对着凌乱不堪的神主牌位。
安心作画。
谁也不见。
九千岁来了几次,都只能透过窗棱看到他伏案的背影。
昏昏复昏昏,一月后,吴玄手中拿着两幅画,求见九千岁。
吴家祠堂门口,两人相对而立。
九千岁有些激动的看着吴玄手中的画。
伸手要拿,却被吴玄让过。
“小叔叔。”
“你叫我什么。”
“小叔叔,吴迅已。”
“你想起我了,认出我了。”
“我在这祠堂多日,每日作画,似有祖先显灵,许我知一些前程往事。
小叔叔为了吴家进宫,隐姓埋名,辛苦筹谋。
可大伯和我爹,却在夺嫡之争中,与小叔叔背道而驰,将吴家全族,推向灭绝深渊,将小叔叔半生的筹码算计,付诸东流……小叔叔,你是不是很恨他们。”
“恨,如何恨。”
“不恨,果真无恨。”
两人面对面站着,九千岁看着面前形销骨瘦却依旧挺直肩背的青年,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