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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漾,你跟着我走,好不好?”萨仁抬起头,用小狗般的眼神仰望着他,里面闪动着可怜兮兮的光。
他像是知道什么模样才能引得别人心软,漆黑的发散在颊边,脖子好似细弱的天鹅颈,一拧就能折断。
如此示弱,谁能不心软。
好在宿时漾已经不是之前那样能够被人随意坑蒙拐骗的笨蛋直男了,他警惕地问:“为什么突然就要跟着你走了,又要走去哪?”
“我们不是都在王庭吗,又能离开去做什么?”
他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中闪过各种阴谋诡计,最终定格到“造反”二字上。
宿时漾也是读过历史的人,萨仁一个亲王突然提出离开王庭,另起炉灶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王位么。
他和萨仁对视,那双蓝色的眼眸漾着细细碎碎的亮光,弯着了一汪弓状的湖。
“我就知道阿漾脑子最机灵了,一下就猜到了啊。”
阴森森的语气让宿时漾恨不得把手上的鸡皮疙瘩都搓掉,他清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他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反驳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萨仁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岂能让他骗过去。
他直起身子,站起来立正比宿时漾几乎高半个头,眸子垂下来看人时并不温和柔软,反倒有几分凉薄无情。
宿时漾直觉不妙,往后退了才半步,就感觉到后颈一阵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意识瞬间堕入无边的昏暗之中。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他还骂骂咧咧地想着,好声好气威胁他,自己又不是不会跟他走,非得打晕他么。
痛死他了,真过分!
……
今日这些人仿佛是约好了一般,扎着堆排队来寻宿时漾。
极有可能是因着明日就是萨纳尔入葬的日子,他们或都是怕小皇子出些什么意外,所以一个个都等不及了,偏要来找他。
江望尘就和萨敖在同一时间于宿时漾的王帐碰上,分明未曾约好过,却总是能不约而同地遇见,两人对视后,眼中如出一辙地浮现出嫌恶之色。
萨敖让下人进去通传,结果却发现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守着,还有一些人被打晕过去,萨敖身边的下属连忙过去并拢两指一探:“大王,这些人都还活着。”
他们俩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顾不得再让人通传,直接撩开王帐就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殿下他不见了!”
萨仁恐怕也料想不到,宿时漾失踪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都没到就能被人发现。
也是赶了巧了,他前脚刚离开,江望尘他们后脚就恰好到了。
之后便是王庭到处戒严,四处搜查他的踪迹。
他们都心知就算萨仁能力再大,也大不过现在身为大夏王的萨敖,他就算是把宿时漾藏起来,也没时间给运走,只需要趁着这个不短的时间找到就可以了。
兰烈也是在被盘问的时候才得知他那位好表弟干了什么事,他当场就被气得笑出声来,都懒得再骂对方究竟是干出来些什么蠢事了。
男人揉着太阳穴,也知道此事必然不能善了,他眼中滑过一抹精光,冷着脸对盘问的江望尘道:“我并不知道小皇子现今在哪,要是搜查的话也请便。”
江望尘当然不会轻信他的话,抱拳道:“得罪了。”
兰烈老神在在地看着他们搜寻,脸上没有丝毫被拂了面子的不悦,他单手撑着下巴,神情难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