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单向通感(4/6)
花又青听到剧烈的声音,像风摇树枝拍打窗子,她看不到,却也知那是兄长的什么东西,无数蝴蝶忽闪着翅膀拍打梅心,那些疲惫开始消散,又被挑起纷乱和酥。
“说话,青青,”傅惊尘拍拍她的脸,目不转睛,“方才不是挺会说么?不是还想同别人饮合卺酒么?”
花又青只想尖叫,除此之外,不做他想,脑袋要乱掉了,人也要坏掉了。
“开心吗,青青?”傅惊尘问,他隐隐克制,“看我如此,你快乐么?”
晕晕乎乎,好不容易寻到他退开的空档,往后一挪,脚要踢他,却又被对方抓住,对方恶意地按她月却心,在她尖叫时尽入。她茫然喃喃:“极乐之境。”
“不是极乐,”傅惊尘说,“是长乐。”
道家从不讲“极乐”一词,因物极必衰,“极”意味着巅峰,亦意味着接下来便要走向下坡路,要逐步衰退、凋落。
此为长乐,长久、永远的快乐,不是巅峰,未有衰落,长长久久。
花又青又丢了。
“罢了,”傅惊尘垂眸,看她,终于缓和了语气,“腿长在你身上,同生共死符也挽留不住你,我总不能将你手筋脚筋都挑断,将你强行关在此处。”
说到这里,花又青捂着脸,不可控制地呃一声。修道者感官敏锐,可那些连续且频繁的次数已让她渐渐疲倦,有些人会将此称为“适应”,再或者“习惯”,但傅惊尘手指轻点,掐了一个诀,龙凤双佩本该同感,但如今,他只让花又青尝尝他此刻感觉。
伴随着缓慢行军,花又青那浑噩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哥。”
“感受到了么?”傅惊尘垂眼,喃喃,“这就是我的感受,如此妙不可言,神魂颠倒,青青,你要将兄长的魂都吸走么?”
没想到傅惊尘还会说这般话,配合着他看起来尚算冷静的脸庞,镇定语气,蜜糖般话语,不疾不徐的动作,极有侵略性的动作。还有,此刻强行加于她的、他此刻的感受。
好像浸泡在温泉中,不,是池底开满灿烂花朵的池塘,是缓慢拨开、压花朵前行的鲲,拨花寻路,将小溪撑做汪洋。
“这般滋味,”傅惊尘按住她的手,手指深深扣住她手腕,只需用力,便能成功挑出她的手筋,还有脚筋;这两者极难再生,就算是叶靖鹰,也不能保证能将人治愈完全,如此是最有效留下人的法子,再不必担忧她在知道真相后离开,眼睛深深,“就算你是我亲……”
后面的话,花又情没有听清,傅惊尘一手捂住她的嘴,似下定决心,又似想通什么,重新压下。
帏幔彻底放下,隔着一层模糊烛影,只能瞧见男子高大身体,和月要上一只发颤的脚,抖如暴雨风浪夜行船。
蜡烛燃到最后一滴泪时,她终于听到傅惊尘在耳边低声言语。
“……我不敢讲,总怀有一丝侥幸,好像如此便能为自己行为找到理由;骗自己,是为你度修为,助你修炼……倘若有一日,你必然恨我。”
花又青不懂:“什么?”
“无事,”傅惊尘俯身,吻了吻她的唇,“不会再有那一日。”
花又青尝到他身上的幽冷寒香,却犹不懂。
还是所谓的身份么?还是因为清水派和大魔头?因为黑魔?还是……?
傅惊尘抬手,盖在她眼睛上。
方才已经被他以手心压干净的月复,此刻又被灌满东西。
“我未必能光明正大同你结为道侣,”他哑声,“只能向你承诺,青青,我属于你,再不会有旁人。我心如何,都快掏出给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