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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林声本想说不想让霍伊和她沾染,可话到嘴边却改了口,“左右都是借位亲吻,和谁都一样,不如跟你。”
借位,于江浮而言心理压力不大,可她面对着林声,总像剧中的主角叶弥一样,不可避免产生怯退感。
“如果你不愿意,”林声拉紧了掌心缠着的纱布,“我可以代你去和陆导提一下意见,换成别的演员。”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浮嘴快地喊出来,又下意识吞下余话,变得客套,“我没演过戏,技巧拙劣,陪你搭一段自然没什么,只是怕毁了镜头,牵连你被陆导指责。”
两人在边缘低声交谈,被陆平章尽收眼底,他把手搭在额头,仰起来看西移的太阳,抹了抹细汗走过来。
“江小姐考虑得怎么样?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给你讲讲这段戏,台词方面你也可以背两句,背不下来也没关系,毕竟是试验片段,我只看剧情走向。”
早在他们在大帐篷里讨论时,江浮就已经粗略看过剧本,她要演叶弥,更多可能会遵从本能,那些台词已经烂熟于心。
“邓先生改编的时候没有多动原台词,毕竟大多是我笔下写出的,现在记忆尤深,倒不用特别讲剧,只是待会儿如果哪不对,还请陆导、林老师多多包涵。”
话说到这份上,陆平章也想快些提上日程,他不再多劝,拿起扩音喇叭就开始喊话,让涉及这场戏的人员开始准备。
因为前面大半部分都是林声的独角戏,没受到霍伊干扰,效果很不错,陆平章并不想重来,就直接从安涯叶弥的分镜头开始。
“全场静音,摄影录音各就各位!”
“action!”
……
四周都是谷风摇动针叶林海的沙声,吸引昆虫的录音设备正有节奏地发出音频。
叶弥坐在一块突出岩壁的歪嘴岩石上,纠结地低头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她来回看了几遍安涯休息的登山帐篷,莫名怨怼。
安涯在外奔波两月回祁市,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和自己亲热,而是为了录那什么栗腹歌鸲的叫声,带着伤跑到郊外这块空地呆了两天。
想到这里,叶弥置气地将碎石丢到旁边的小水洼,她在这里整整坐了两个钟头,终于下定决心,踩着枯落叶往帐篷走去。
安涯正单手枕着头,安静地看着缠在掌心往外渗血的绷带。她侧了侧头,给叶弥让了个位置,问得温吞:“你不气了?”
叶弥来回拉着帐篷的拉链,有些嗔恼,“你就不能出去,不能说两句软话……录栗腹歌鸲的鸣叫迟两天有什么打紧,你好不容易回了祁市,我都规划好了度假路线,你却转眼间来了郊外。”
安涯躺在帐篷中,双手平展以怀抱姿势面向叶弥,笑意晏晏。
“这是最后一天,过两日天气转凉,栗腹歌鸲要过冬,将会大规模往南迁徙,要找到它们的踪迹就更为麻烦。”
叶弥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又或者根本就没生气。她避开安涯的怀抱,弯身进入帐篷躺在旁侧。
安涯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掌,轻抚她的面庞,松木香里夹着浅淡的血腥气。
“别生气了好么,阿弥,等明天回去再补偿你好不好?”
叶弥的神思被那带伤的手掌勾走,她眼里闪过几缕挣扎,忽然拉住安涯略凉的手腕,怯怯地在她掌心烙上蜻蜓点水的薄吻。
“怎么补偿?”她眼底蕴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