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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也不一定流进我的口袋,我想……”邱静岁话音未落,一个小宫女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她的手冻成了朱紫色,满脸急惶道:“公主,淑妃娘娘晨起殁了。”
国泰公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大声反驳:“你胡说!母妃怎么会殁了?”
小宫女不知道更多内情,只道:“传信的太监还在外面,公主叫他进来一问便知。”
虽然很遗憾,但是一般没人敢拿这种事情唬人,邱静岁和崔宓都知道这事应该不会有误传。
邱静岁没有经过这种大事,好在崔宓作为世家小姐还有分寸在。她张罗着送国泰公主去了皇宫,也和邱静岁一起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京城,各自回府。
到晚间,邱静岁才从陆司怀留下的探子那里获知了详情。
其实说来也很简单,国泰公主的生母淑妃娘娘,仅育有一个女儿,从前母女俩虽然不得相见,但皇帝愧对这对母女,对淑妃颇恩宠。但是国泰公主的不识趣和命格的隐患,让皇帝的温情渐渐消去了。淑妃娘娘思女成疾,又无可排解,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枕边人一推再推,眼看此生是再无相见的希望了,用不着其他后妃使什么手段,她已是如槁木死灰般,整日守着不过空耗心血,到今日终于支撑不住了。
连番遭受打击,国泰公主这次没能轻易缓过来。崔宓说她整天哭,吃不下喝不下,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讨父皇喜欢,惹得母亲伤心而死。
邱静岁上门看她的时候,她连门都不给开。
她觉得以国泰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宜再受其他刺激了,倒没急着劝说什么,留下补品便走了。
腾出空来,邱静岁去了养病坊一趟。这里是官方设置的收容孤苦无依的老弱病残幼的官署。
去的那日天阴沉着,寒风刮的人脸疼,街上刚出锅的饼子蒸腾着热气,不用加什么馅料也显得诱人无比。
邱静岁叫珍珠打包了五十多个,带着去了养病坊。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眼前的情况还是比邱静岁预料的更差一些。客观的环境条件恶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邱静岁当然知道落到这里的人日子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最让她感受到冲击的是孩子们的行为。
分完饼子后,这些孩子的注意力能被食物吸引,还算老实地吃完一顿后,就开始不安分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顶天十岁的小男孩,用他那灰黑的手指去摸一个比他小一点的女孩子的前后身,并不时做出猥琐的动作。
如果仅仅如此,邱静岁只会感到愤怒。
但让她几乎呼吸不过来的是,被摸的女童不但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反而露出类似于成年妇人面对这样动手动脚时满不在意的调笑神情。
两人嬉笑着,甚至对自己拥有的异性间的亲密举动感到自豪。
他们从身边的大人身上模仿,然后实践。他们以为自己很成熟,但实际上这正是幼稚的表现。
这一幕让邱静岁反胃了好几天,她回去后甚至好几次看着陆想发呆。她脑海中的陆想慢慢长大,一个变成了活泼的,行走在乡野之间,毫无顾忌地和各种异性随意来往的野丫头。另一个却是文静的,知书识礼,严格和异性保持着距离的千金小姐。
邱静岁太懂得环境是如何影响人的,她知道如果生在乡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