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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玉她总瞧着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更细节的东西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什么烂记性!”温盏敲敲自己的脑袋,却在即将放弃时,蹦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那是她哭着蹭在陆昙的颈间,嗅着静谧的梵香哼哼唧唧的模样。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陆华优。”
“哪怕你现在只有一分爱我,至少让我有机会,得到你满分的爱情好不好?”
“我们还有半辈子要过呢,我不急,你也别放弃我好不好?”
而陆昙一寸寸圈紧她,珍而重之地说了声:“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温盏捏了眉心思索良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记忆里没有前情,却自动为温盏补上后续。
后来,陆昙不知从哪里掏出这块血玉,拉着她的手拿着类似于刻刀的器具,小心翼翼地刻上二人的名字,一笔一划间,尽是隽永温柔。
温盏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承诺。”陆昙答。
“或许我这一分的情谊远不及你十分的付出,但……我愿意用你们凡人生生世世的恪守向你投诚。”
“阿盏,我认栽了。”
“……”
字字句句,带着陆昙特有的说话节奏,朝现实的温盏翻涌而来。记忆里的陆昙也没说清楚这块牌子到底是什么,温盏却本能地觉得她想得太简单了。
老神仙情话信手拈来,却鲜少这样许诺。或许她们神仙的承诺总是轻易跨越凡人一辈子时间,所以更加吝啬。
可陆昙却说……生生世世。
想弄清这块玉牌藏着什么秘密的心愈发急躁,杀青之后,温盏连剧组的杀青宴都婉拒,马不停蹄地赶回S市找毕舒城求一个真相。
觥筹酒吧,私密性很好的包间里,毕舒城不紧不慢地温着酒,拉着唐筹一起坐在温盏的对面,半晌都没有只言片语。
唐筹看出温盏的急迫,拉拉毕舒城的衣袖,示意她别再拖着。
毕舒城却是将衣袖拉了回来,自顾自地给温盏和唐筹斟了杯梅子酒。
她没等和大家碰杯,自己先豪饮了小半壶,而后开口道:“在道明这块牌子的来历之前,我想有些事,还是得同温盏姐说一说。”
“好。”温盏酒量不好,怕自己听漏细节,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放下。
“从哪里说起好呢?”毕舒城用手指蹭了蹭唇角的酒渍,露出个比烈酒还苦涩的笑容来:“就从驭神印开始说罢。”
毕舒城受陆昙所托,不久前到不周山找元师祖寻求了一些修补灵魂的法门,也因此得知一些陆昙死死捂住的往事。
她心疼自家师姐的执拗,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昙心甘情愿的选择,她无从指摘,更不应该因此迁怒温盏,可是……她没办法做到像自家师姐那样,什么都压在心底不说。
这段感情又不是陆昙一个人的事,温盏总该有知情权吧?
“驭神印或许在凡人看来就是个特殊的印记而已,甚至都看不见摸不着,不中看也不中用。”毕舒城手指摩挲着酒壶,目光有些放空:“但对神仙却很重要,毕竟用自己去保证一个凡人的安危,在神仙看来,算是得不偿失……”
挡灾避难,在陆昙口中的四个字,经过毕舒城的解读,却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原来,没有陆昙的驭神印,温清沅怕是会直接扛不过当年灵魂的损伤,就此消逝在人世间也说不定。而一次次的灵魂修复,都有陆昙的仙力护持,温盏却以为,这是轮回带来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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