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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烟回到沈府,少微已经完成了转移阵法的布置。
天下之大,五国鼎立,她去哪儿都行,犯不着在这儿糟心。
“走吧,带着张叔一起走。”
少微迟疑了一瞬:“要不要等等那个姓杜的,万一周姑娘问起来……”
沈岚烟烦躁地默了默。
她不知他去做什么了。
他做什么,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都能飞了,怕是伤早就好了,他回来找不到我们,会自己回晴雪阁的,不管他,我们走。”
“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晚,来自皇宫的禁林军在一片喧闹下包围了沈府,直接用木柱撞开了沈府的大门。
谁知众人鱼贯而入,却见一片荒芜,人去楼空,就连草皮都被带走了,一根草都没留下,叫一众士兵目瞪口呆。
沈岚烟把整个沈府端去了四季如夏的南国首都——南阳,正好过冬。
彼时南阳气候正热,沈岚烟又重新过上悠闲的日子。
她美滋滋换上纱裙,迎接亮烈的阳光。
不由感叹,夏天真好!
来到南阳的第五天,夏日的瓢泼大雨轰然而下。
沈岚烟从望源楼的宴席上归来,听说北方的夏国皇帝到处通缉一个抗旨不尊的女子,据说圣旨下了后,该女子连夜逃婚,叫三皇子丢尽了皇家脸面。
沈岚烟听了高兴,喝得多了点,颇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
回去路上她突发奇想,跳下马车,非要从倾倒般的雨水里走回去。
倾盆的大雨从九天银河瀑布一般倾泻下来,道路两旁的屋檐雨柱哗哗落。雨水来不及渗透进土地,两旁的沟槽也来不及蓄水,在路中央积到了她的脚踝。
平日里喧闹的集市上,空无一人,个别人家屋檐上的灯笼都被雨水打翻,浸泡在城市的溪流中。
这样的大雨,被灵力隔绝了,沾不到她身上半分。
她迷迷糊糊把鞋脱下来,拎在手里,踩着雨,高高兴兴往回走。
突然地,沈岚烟笑容一敛,感觉到身后有炙热的目光在盯着她。
她撑着伞,扭过身。
那人一身青衫,衣袂褴褛,显然是走过了许多地方。
他灵力见底,面色苍白,连雨水都隔不住了,淋了满身,单薄的衣袍、乌黑的发,通通贴在身上,狼狈的很。
像是找了她许久,找遍了五湖四海似的。
叫人不敢想,他第三日回到临渊,发现人去楼空时,心底生出多么辣的轰痛。
他怕她真的嫁了,一刻也没等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却又怕她没嫁,这一切都是虚幻,都是缥缈绮梦,乍醒以后,唯有清醒的悲哀与再度失去的疯狂,一刻不停地啮咬着他的理智。
但他一见着她,便如普天都是烂漫阳光,疲惫的眼眸泫然,蒙上一层深深的柔情。
沈岚烟脚下趑趄了一下,颇为惊讶:“杜亭云?”
砰!
她的伞和鞋子均应声而落,溅起一地的水花。
她忽然落入一个湿漉漉的,炙热的怀抱,头一回如此强烈得感受到他在颤抖。
杜亭云的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忽然轻轻叹出一口气。
咸涩的雨沾湿了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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