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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沈岚烟已经帮他完成他最后的心愿,即带他去北边边境再看一眼。
沈岚烟让老爷子坐在扶光剑上,一个晚上带老爷子来回。
老爷子当夜坐在茫茫军营边的山丘上,倒了杯酒,痛快喝了一夜。
今日,沈岚烟也正好去看看李老爷子的状态。
运气好的话,能收割一滴心头血。
听说沈小姐要到场,许多人都来捧场,就为一睹沈小姐芳容。
沈岚烟才懒得搭理他们,一路跟着老太君的轿子,不曾露面,待抵达尚书府,还把帷帽带了起来,免得抢了老尚书的风头。
她来得低调,甫一入内,没掀起什么波澜。
一束目光很快穿过众人,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她但凡抬头远眺,总能对上杜亭云温润的眼。
“杜大人怎么来了,不是说杜大人最讨厌这种宴会,只参加过老太君的小宴吗?”
“还不是因为沈小姐来了。”
“就为了个沈小姐,打破多少原则呐。”
沈岚烟隔着面纱,远远望见觥筹交错中,他的目光虽不曾直直挂着她,流转之间,却总能不经意落到她身上。
南国的风气较之夏国更加开放,不讲究男女宾客分开参宴。
宴会中,杜亭云滴酒未沾,沈岚烟在哪,他便立在她身旁不远处,也不打扰她。
有人看出沈岚烟的身份,借着问候老太君的名义,来向沈岚烟敬酒。
“近日沈小姐在南阳风头无两,不知可否敬沈小姐一杯?”
沈岚烟心底轻笑,没有举起酒杯的意思。
下一秒,杜亭云裹着窄袖的手便横过来,十分熟稔地接过酒杯:“杜某替沈小姐喝了。”
他一饮而尽,没有片刻犹疑。
在场只有沈岚烟知道,杜亭云根本不会喝酒。
但他仍然一杯接着一杯,帮她挡酒。
她沉默着,并没有打断他,目光顺着向下,看到他从前总是洁白冰冷的指尖今日发红,坠着许多伤疤与薄茧。
是连着搬了两个月的花搬出来的。
一连看他挡了六七杯,沈岚烟睫毛闪了闪,忽然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杜亭云立马起身:“我送你。”
“不用……”沈岚烟顿了顿,“杜大人不胜酒力,别逞强。”
杜亭云忽而抬起手,扶住下半张脸,遮住渐红的面容与扬起的笑意:“沈小姐走了,我哪里会再喝。”
沈岚烟:……
与老太君道了别,她很快甩开李家的仆从和老太君的仆人,闪进后院里。
李老爷在后院的一处房间里等着她。
其实几日前,李老爷的身体便每况愈下,是沈岚烟生生用灵力吊着他,让他回光返照了几日。
算一算,今日也到头了。
她推开门,双手背在身后:“如何?”
李老爷躺在榻上,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老夫了无遗憾,后事已安排妥当,沈小姐请。”
沈岚烟果断地从识海中祭出扶光剑。
取心尖血很痛,用身为仙剑的扶光能免去他人的痛苦。她取血前,通常会用灵力隔绝此人的感官,在他们将死的那一刻,一剑取出心尖血。
这是一场交易。她帮他们实现愿望,并强行延长他们的寿命,让他们有时间安排后事,最后再亲手了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