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春山

17、端倪(5/5)

的,能让四方诸国臣服的王,走的是一条荆棘血路,手上染满了同族异族的鲜血。老晋王手段残忍,睚眦必报,未必会容得下他。这一点,二人皆知。

“我昨夜已让父亲先回去,毕竟多待在国都一日,便多一份危险,他须得回去稳住兵马,此事更为紧急,而事已至此,我必然也不会再待在国都,日后如何且再让我思量吧。”

祁宴搁下了汤药,笑着道:“不谈这事了,我不在宫中这几日,可发生什么事?外祖母不若与我说说吧。”

这些年,他唤太后称呼也省却了一个姑字,不唤姑外祖母,只唤作外祖母。

太后见他这么快便,看似语调轻松,可这背后的凶险,

她长甲撑着额头:“并无大事。不过是前几日,闹出了风流传闻,太子与那卫家二小姐幽会,被卫侯卫凌捉住了。”

祁宴道:“幽会?”

太后点头,倒没料到自己这个向来不关心风月的侄外孙,会对此事感兴趣。

祁宴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外孙有一事想拜托您。”

太后道:“但说无妨。”

“您能否去见楚王一面,以您的名义让楚王将卫大小姐的这桩婚事给退了?若您出面,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太后诧异:“你为何要退了卫家大小姐的婚事?”

祁宴道:“太子既与卫瑶有私情,又何必再祸害别的姑娘?外祖母不是也说过,卫大小姐挺合您眼缘的?”

他一边翻看手上的兵书竹简一边说话,语调寥寥,仿若随口一提,无甚在意,哪怕太后不答应也无妨。

然而太后暗觉不对。他这个侄外孙被她教得极好,心地热忱纯粹,却也没古道热肠到帮别的女子谋算婚事的地步。

“阿宴,你是本宫自小看着长大的。”

少年抬起头,面容苍白,眼神清亮朗星一般,透着凌厉的俊俏。

“我何其了解你。凡是不在乎的事,定然不会多问。你告诉我,你怎会关心那卫大小姐,你与她是何关系?”

“没什么关系。”祁宴翻看手上的竹简。

他说得轻松,真要将太后给骗了去。

老太后眼中怀疑之色愈发浓重,又苦于找不到直接的证据,岂能仅凭直觉断案?

一旁的老宦官,陪伴在太后身侧几十年,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心眼做成的,动了动身子,欲附耳向太后倾诉。

祁宴出声:“章衍——”

他唤老宦官的名字。

那老宦官迟疑了一刻,还是道:“少将军今早回来,是奴婢伺候更衣,他身上沾着女儿家的香气,少将军从前身上可没有沾染过女子的气息。”

各人身上气息有异,若非亲密接触过,绝不可能轻易沾染上别人的气息。

老人家讶然:“侍卫说你昨夜便回了章华宫,却迟迟没来见本宫,所以你在哪里……一整夜都待在卫大小姐那?”

祁宴慢慢地阖上了手中的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