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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道:“可我答应大小姐的事,自然要做到,你人情都提前还了,是不是?”
他垂下头,看到少女面容皓白,肌肤下好似有月光流淌,那眼尾修长,好像比以往更加秾丽,哪怕佯作生气,一肌一颜都格外生动。
“我得走了。”祁宴松开她。
卫蓁嗯了一声,去给他找来雨伞,祁宴换好衣物,将窗户推开,正要离开,在漆黑的月色中,转身看她。
绿树在风中摇晃,冷风呼啸灌入大殿,少女长发在风中飞扬。
祁宴忽然俯身而来。
在卫蓁尚未反应过来,少年的唇已经轻轻在她颊边落下。
那是一个湿润含着热意的吻。
卫蓁掌心慢慢覆上左脸颊,对上少年一双秋水长眸,里面盛着笑意,“好梦,卫大小姐,我们明天见。”
窗外树木摇动,少年离开了大殿,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彻底不见。
窗户关上,卫蓁靠在墙壁上,胸膛中心仍回荡着巨大的回音。
少年的话语依旧低柔,在她耳边回响,卫蓁唇角不住地上扬。
她转身往床榻走去,撩开床幔,公孙娴未曾被吵醒,将脸颊深深埋在枕头之间,卫蓁松一口气,替她掖好被角,在她身侧卧下。
沙沙沙,雨声不歇,也飘入她的梦中。
……
许是昨夜睡得太晚,翌日卫蓁明显感觉精神疲怠,待到午后去给晋王抚琴,几乎是撑着眼皮子,不让自己睡过去。
好在期间晋王与臣子议事,并未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待几支曲子抚完,殿中大臣也差不多都退了出去,晋王看向她,卫蓁作礼正欲告退,晋王开口道:“教课的先生,今早来与我说了你的课业。”
卫蓁也没料到,晋王如此关心她。
自她去学宫,前后也不过才几日。
“你的筹算之课,之前在楚国学过?”
晋王手上捧着一卷竹简慢慢揭开,卫蓁看清楚那正是自己交上去的课业。
晋王道:“贵族女儿家,便是学一些课程,也多学贵族的书画礼仪,少有涉及此课程。”
卫蓁如实道:“回大王,自祖父逝世后,家业便交到了我与弟弟手上,故而这些年,一直是我在管家中封地。那筹算课并未学过,但当中诸多东西,孩儿都了解用过。”
“哦?”晋王听到这话倒是感兴趣了,“你曾管过一方封地。”
卫蓁点头:“是。弟弟管军中政务,我便负责管好封地的税收、土地一类事,然而因家弟年幼,一些决策便都由我来决断。”
晋王凝望卫蓁片刻,忽唤道:“洪硕。”
“奴婢在。”
晋王道:“去将前三个月,记录宫中开支的册子都搬来。”
卫蓁一怔,晋王已道:“你说你学过筹算之课,寡人相信,可若是管过一方封地,寡人却也实在怀疑。”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透出一股威严,“你若想叫寡人相信这话,今日便在寡人这里,将宫中所有的账都在寡人眼下都算一算。”
卫蓁称是,“大王怀疑孩儿,自是心有思量。只是孩儿也不敢欺瞒。”
不多时,那一堆堆竹简已经送进了王殿,晋王示意她到身旁的案几后去。
卫蓁勉强打起精神来,提起朱砂笔,翻看起第一卷。
殿外有大臣走进来,脚步声回荡在大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