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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潮湿,声音滴答,二人初见之时,她一身潮湿的衣裙,满身是血,那时的祁少将军不近人情,毫不怜惜扣着她的肩膀,逼问她是不是杀了人。谁想到时过境迁,如今他也满身潮湿,与她靠在狭窄的屏风后,却是才与她拥吻过。
卫蓁仰起头道:“我欠少将军的人情,算还完了吗?”
祁宴凑上前来,眉梢间吊着懒倦之色,那股少年人的风流之气涌出,叫卫蓁想到他说自己“无耻之徒”时,怕就是这一副神色。
他的视线与她对视,向下落在她红唇之上,那目光好似带着温度,卫蓁不由抿了一下红唇。
良久,他收回视线,嗯了一声,“是可以了。”
“那少将军要走了吗?”卫蓁问道。
“你希望我走?”祁宴看一眼窗外。
卫蓁的屋里还睡着别人,自是叫他先走为好,可方要开口,看到窗外的暴雨浇灌着树木,大雨不知何时才能停下,而面前少年发梢上还都沾满水珠。
卫蓁道:“那你等雨小一点再走。”
一来是怕他淋雨回去,怕就染上风寒,二来也是因为,心中有一道声音回荡,想让他留下,与他再多待上一会。
青色的光打在祁宴的面上,将他棱角分明的眉眼映得格外明亮。
他低下头,好像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道:“好啊。”
他本担心接吻过后,她会过于羞涩,但她也并没有流露出排斥之意,这无疑叫祁宴心落了下来,他是看上去游刃有余,可在与她贴近时,也会摇摆不定,害怕她会不喜欢他而抗拒。
祁宴道:“你殿内可有火盆或是暖炉,我衣袍湿了,想脱下来烘干净再走,可以吗?”
他还是询问了她一下,毕竟亲吻是一回事,但等会他要在她面前脱下衣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卫蓁迟疑一刻:“有的,只是你浑身淋湿,不若去澡间浴池里冲洗一下,那里还有烧着的热水。”
祁宴说“好”,卫蓁转身去殿内寻来暖盆,因怕惊扰公孙娴,便将暖盆带进了澡间。
祁宴开始脱衣服,先解下腰带放到桌上。
卫蓁蹲下身子,用铜拣拨了拨暖盆中的炭,专心看着面前的火。
他解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响起又落下,卫蓁背对着他,听到朝着水池走去,水声哗哗响起。
她不敢去看,只拿起他放桌上的衣袍,将它们一一在暖盆上展开。
先是外袍,外裤,随后便是里衣。
至于那最贴身的撒脚裤,他应当还穿在身上。
澡间里热气渐渐升腾,卫蓁脸颊也被蒸得出了些汗,她展了展手上的衣物,道:“衣袍差不多都烘干了,你身上的衣物,等会出来自己烘。”
祁宴半天都没回话,卫蓁又唤了一声,得不到回应,转过头来。
祁宴手撑着水池边,正要从水里出来,卫蓁都已经看到他赤着的腰身,他又哗啦一声没入水中,腰身隐于水波之下。
隔着氤氲雾气,二人的目光对视上。
祁宴移开视线,“多谢,还得麻烦你将衣袍送来。”
卫蓁走过去,将手上的外裤递过去,祁宴接过从水中起身,将外裤挡着身前。
卫蓁脸颊发热,她有过婚约,被嬷嬷们教过男女之事,又不是懵懂少女,不知道他在挡什么。
有些事本来没什么,还能装作无事揭过去,可一旦有意遮掩了,却恰恰叫两方都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