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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魏王必须问清楚。他二人一个是晋王,一个是魏国公主,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又怎能如那民间男女,起个誓便当作真的成亲了。
祁宴思忖了片刻,道:“现在谈此事尚早,毕竟天下局势未定。但她既然回到魏国,便是魏国公主,大王又一直以来都让公主管理魏国朝堂,等到我们正式成亲之后,魏国的朝堂、那些领地城池、兵马一事便都由她来管,我不会插手魏国朝堂分毫。”
魏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祁宴继续道:“且若是我能顺利攻下楚国,她从前在南方也管过楚国的封地,应当比我更了解楚国内政,南方的楚地自然也给她管。”
魏王看着他,良久道:“你当真愿意如此?”
祁宴唇角浮起浅笑:“大王可需要我立下誓约?”
“不必。”魏王笑着摇头,“祁宴,你不必与我立,这话你亲自说给央央听。”
魏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去吧,去陪着央央,我先走了。”这话便是魏王愿意相信他了。
祁宴忙为他打开门:“那孩儿送父王。”
魏王听到这称呼,不由一笑道:“无事,你回去吧。”
祁宴执意送他,待将魏王送出院门后,才重新回往寝殿走去,回到殿内,凉蝉朝他行礼,“刚刚大王出去,奴婢前来瞧瞧公主。”
祁宴颔首,却见凉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凉蝉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丝帛递到祁宴手中,祁宴抚摸丝帛,目中不解,凉蝉示意他打开看看,“晋王,这是公主写给您的。”
祁宴垂下眸,将丝帛展开。
凉蝉道:“公主说若城被攻破,不幸遇难,便让奴婢将信转交给您,昨夜公主已经想好了一切后事。”
他一言不发,双目紧盯着那丝帛,良久道了一句先让凉蝉出去,可就是这一句话,声音出现了起伏。
凉蝉恭敬告退。
祁宴的指尖抚摸着丝帛上的字文,面容在透进来的月光下显得清寒,他将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攥紧丝帛,回过头来,看着床上少女。
信上写着的话,什么叫“情千万重,寄君珍重”?
她是抱着赴死的心思,觉得他们此生再也无法见面了,是吗?
祁宴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等她醒来,他有许多话,想要与她说。
殿内安静下来,窗外虫鸣声急促,如在下一场细密的雨。
……
卫蓁在两日之后醒来,日到中午,帘帐上飘浮着窗外的花影,卫蓁的双目渐渐聚拢,听到床外传来男子的说话声,朝着帐外望去。
“祁宴。”这一声引得男子转过身来。
祁宴回头,床上少女爬起来,她踉跄地下床,脚下不稳,祁宴伸出手,将卫蓁搂住。
“小心点,不要摔着。”祁宴道。
卫蓁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环顾四周大殿,空气中浮动的不再是浓重的血腥气,而是窗外飘进来的花香。
卫蓁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何地。
她被祁宴放回榻上,祁宴道:“医工说你连日操劳,身虚体弱,需要休养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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