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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望着她,眉宇紧皱:“阿琴,你羡慕她们,可你知晓光你药膳中一味药便价值千金,你若在民间可还能活?”
姬琴道:“是,女儿明白,可女儿如今也已十七,还有几年光阴?剩下日子里为何不能肆意而活,我不想一辈子都被父王关着,我想出宫,我想去国都之外的地方,想去北方、去楚地、想去天下看看,父王,女儿不愿再待在宫中。”
晋王满眼不解:“阿琴,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可我……”她忽然说不上话来,胸膛升起灼烧般疼痛,刺得她嗓子尖发痒。
她将那口血腥气压下去,“父王爱琴,所以我自小便学习音律,父王喜静,女儿自小就收敛性子,从来都是顺着父王的喜好,不做父王厌恶的事,好像女儿这一生都是为父王而活。也知道父亲做一切都为我好,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姬琴闭了闭眼,她明明已经告诉他自己想要什么,他却还在反复问,分明是不会做出让步,同意她的离开。
父王便是这样,习惯了高居上位,不会容许任何人质疑他,也不允许她的人生脱离他的掌控。
姬琴浑浑噩噩回到寝宫坐下,抬起头,看着桌上梅瓶中插着的那朵山茶花。
每一次与祁彻见面,少年都送她一朵山茶花,她将花小心翼翼带回来,山茶花的香气盈满了她的寝殿,也给她灰暗的宫中带来一抹鲜艳的光亮。
可今日,她没能将山茶花带回来,四周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浓郁冰冷的药气,她的寝宫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那毫无生气的样子。
父王看她看得更加严,不允许她与祁彻再见面。
姬琴夜里辗转反侧,都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私下谋划了许久,终于在一日得到机会,乔装扮作宫女,偷偷溜去见他,却没想到,他正在收拾离开的行囊。
“祁彻,你要走了吗?”她立在院中,无措地看着他。
少年立在萧瑟树下,高高竖起的长发随着风微扬,“是,我得回楚国,晋国到底不是我的家,这些日子我与弟弟已经打扰晋国太久,不能再久留,也多谢公主这些时日对我的照顾。”
“是我父王让你走的吗?可是他对你说了什么,祁彻抱歉……”
他摇头笑道:“不是,公主莫要多想,是我自己打算离开的。我是祁家的少主,身上到底还担负着全族的担子,祁家基业都在南方,那些活下来的族人们等着我回去。”
二人相顾,却没有再多的话语要说,落叶萧萧洒落在他们周身。
她凝望着他,而他垂下眼帘,仿佛不敢看他,眼睑下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终究是他先开口,“公主在晋宫的日子,有公主陪着,我也很开心,日后山高水阔,遥祝公主万般顺意,自在随心。”
姬琴笑了笑,眼前浮起一片水汽,视线渐渐模糊。她日后怎么可能万般顺意,自在随心呢?
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才是她一生最自在的时刻。
她听到自己声音含着哽咽:“你要走了,楚王不会放过祁家,日后必定万般凶险,我去与父王说,叫他给你一些兵马。”
祁彻连忙制止她:“不必,阿琴,我并非为了这个才与你往来,若是你去和晋王这般说,倒真显得我别有居心。”
姬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