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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三年里,他分别给她送了一套首饰、一把雕弓,还有一只通体雪白小犬。
那小犬卫蓁十分喜欢,此番本也想带来,但怕在晋宫给别人添麻烦,思量之下还是留在了魏宫,在离开前,父王母后还再三保证为她照顾好小犬。
他送的礼物都算实用,卫蓁此次都有带来。然而将木盒打开,里面摆放的却只是一支簪子。
那簪子是十分精致,可前几年他也送过,卫蓁以为这次会是什么新奇之物,只觉落差不小。
她指尖一触上去,一股清凉感便传递而来。
祁宴道:“这簪尾的花是我自己用刻刀削出来的,在光下看薄如蝉翼,清晰可见纹路,用的是上好的芙蓉石,白日里对光更是流光溢彩。”
卫蓁诧异:“是你自己削的?”
祁宴道:“若是寻常送礼,送来送去不过那些东西,我便想着不如我自己给你做一个。”
他接过她手中簪子,想为她插入发中,可她长发才沐浴完披散在身后,他无从下手,卫蓁随手挽起一个发髻,他倾身而来,将花簪插入。
一股清冽气息充盈入她的鼻尖,慢慢包裹着她的周身,卫蓁从未与郎君靠得如此近,下意识后退一步,便正好对上他投来不解的视线,“怎么了?”
卫蓁忙道:“没什么。”
他慢慢放下手,身子往后离她远一点,道:“很不错,好看。”
卫蓁的手拂上簪子,簪尾珠坠在她脸上投下玲珑光影。
她也没想到这些年来少年都记得此前的承诺,心房溢满欢愉的情绪,笑道:“少将军是说簪子不错还是我戴着不错。”
祁宴懒洋洋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捧着脸颊,在她这话落地后,打量起她来,勾唇道:“你觉得我在说什么?”
祁宴没有等到她回话,一墙之隔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侍女来了。祁宴动作利落地跳下窗台,道:“我先走了。”
卫蓁点点头,可没几步,他却去而复返,倾身而来,手拨开垂在她耳畔的尾坠,在她耳边道:“我自然在夸你好看。”
耳畔的珠坠摇晃,发出清越之音,卫蓁扣着窗户的手微微收紧,看着他眉眼一弯。
他道:“现在气应该消了点吧?”
一直到他离去,卫蓁的心还在狂跳。
他说,她好看。
少女的心思细腻,因为这一句话而心头荡漾开涟漪。
那一支簪子被她小心地取下来放在妆台上,在昏暗中散发清辉。
次日午后,卫蓁前往学宫,才在书案后坐下,抬起头便看到公孙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卫蓁顺着她的视线,手抚上鬓发上的珠钗。
公孙娴道:“公主这花簪好生漂亮。”
卫蓁将花簪取下来,小心递给公孙娴瞧,却听栏杆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瞧着祁宴与同伴一同走进来。
今日要上的是琴课,郎君与女郎们并不用分开。
众人陆陆续续落座,卫蓁继续与公孙娴说话,余光瞥着祁宴抱琴与身边人交谈,一路往后面的位置走来,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二人只隔了一个屏风。
左手边的人朝她投来一眼,卫蓁身形僵硬,却见他身子微微后仰,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道:“公孙小姐手上的发簪倒是别致,这上面雕镂的是什么花?”
公孙娴愣怔住,没料到祁宴会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