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花

22、深海(2/3)

句,“比刚来时长进多了。”

若微怔一怔,说是,又说,“从前多谢郎君宽容。”

不多时,便有人捧着膳具上前,若微接过漱盂,等待赵郁仪漱口完了,自己才连忙弄。其间,便有侍人将膳食捧了上来。出行在外,并不奢华,仅仅有四五道菜式而已;鱼肉丸子、青笋糟鸡、清炒菘菜并几块澄黄的小米糕。

并未看到什么“槐叶冷淘”,若微还在疑惑,便看见二人各捧着个白瓷汤盆上来。一人先把手中的盆子放在桌上,若微定睛一看,只见盆里盛满了冷水,还有几块碎冰在上漂浮……正奇怪着,便看见另一人用箸子夹起面条放进冰水里,那面丝儿竟是亮澄澄的绿色。乍然落入清透的冰水里,真像翡翠玉山在其中飘浮一般。

若微有些惊奇。但忍住没有问。

赵郁仪像是看出了若微的困惑,便道:“是用青槐叶汁和的面粉。尝起来很清甜。”他示意侍膳的仆婢给若微盛一碗。婢女会意,连忙盛起一份,放在小碗里,又浇上热油以及各类酱汁配菜,服侍若微吃了一口。

赵郁仪问:“如何?”

若微赞道:“好清甜!”她一抬头,忽然对上赵郁仪隐有笑意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就低了下去:“……好像还有菊花的味道。”

“娘子说得对。”一旁的福宁凑趣道:“还特地加了甘菊汁拌的。”

若微不禁笑了。她看见赵郁仪还在看着她,顿了一会说:“郎君也尝尝。”她亲手给赵郁仪盛了面,“……您试试。”

赵郁仪尝了一口。看着她,微笑。“确实美味。”

若微不由得低下了头。

清爽美味的槐叶冷淘搭配上新鲜的芦笋,的确是可口无比。一入口,简直如同夏日尝雪一般。若微心一松,紧张之感不由得慢慢散去。

膳毕,福宁奉上清茶。赵郁仪饮了一口,然后说:“我今日见到了你二兄。”

若微一怔。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她眨眨眼睛,重复了一遍,“二兄?”

“自然。”赵郁仪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你还有别的二兄?”

若微红了红脸。“刚刚只是没回过神。”她想了想,还是问出声了,“您在哪里见到了二兄?”

“今日不是你二嫂回门吗?”赵郁仪道:“我往许府同他见了一面。”

许府?若微想起了二嫂是许刺史家的女儿。她有些难过,二兄的婚礼她都没能参加呢……又听赵郁仪道:“你们兄妹二人长得很相像。”

“从小大家都这样说。”提到家里人,若微有点精神了,“妾同二兄长得最像了。”

赵郁仪含笑道:“是吗?”

若微顿了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说,“但二兄比我聪慧多了。”

赵郁仪凝视她明丽的眉眼,不禁一笑。他问:“从何说来?”

“阿娘说,小时候阿兄读《三字经》,教一遍就会了,我还要先生说好几遍呢。”若微回忆着幸福的时光,“二兄可聪明了,做坏事从来没有被人逮到过。妾按照他说的做,老是被阿娘抓到,手心都被打红了好几次……”

赵郁仪一直微笑倾听。他看着若微天真浪漫的神情,神思一时飘远。他早就已经不记得在父母亲膝下幸福快乐的时光,偶尔回想起来,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的记忆的残片,连拾都难以拾起。他的童年与少年时代,早就已经被那些在佛光寺漫长寂寥的光阴所占据了……

他想起那些在记忆中连绵不断的永无休止的雨,那被雨水打湿的冰冷的残香,死灰之中,仍然飘散出铁腥的余味。他泛起久违的想要呕吐的感觉。而当他凝视着若微明亮而欣悦的眼睛,听着她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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