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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霜一时战栗不已。
她迟疑道,“也不至于如此罢……”
“我还不了解陛下吗?”贵妃轻轻摇了摇头,“他现在很失望,很失望……”
如霜沉默不语。
“太子安然渡过此劫,已经越发难以撼动了。”贵妃的脸上没有表情,“陛下年事已高,纵然对他再不喜,为千秋后代计,定然不会轻言废立了……”贵妃的声音难掩恨意。
如霜不由得惶然:“这可如何是好……”
贵妃冷冷看她一眼,“慌张什么?”她轻轻抚着窗棂,“只要陛下一日尚在,结局便一日未定。”
“我已经赢了一次。”贵妃凝视着窗外高悬的明月,喃喃道:“我还会接着再赢……”
子嗣
一番云雨过后, 若微沐浴完毕,坐在榻上,静静地趴在窗前。
将近九月了, 夜晚已经有了一点凉意。若微的手指碰上云母镶嵌的木格窗户, 这令她感到一点寒冷。她没有过多在意, 只是透过鱼鳞片般的窗格, 去看窗外不甚清晰的夜景。
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若微看着看着,有些昏昏欲睡了。困意一阵一阵袭来, 在若微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赵郁仪也是刚刚沐浴完,走入内寝,他看一眼若微, 问:“怎么坐在这里?”
若微还有些昏沉, 只是寻着人声本能地望来, 她揉着眼睛看着赵郁仪, 没有说话。
赵郁仪微微叹气, 他亦上了床塌,在后面轻轻抱住了若微,轻声问:“刚刚不是说累吗?”
若微一激灵,有些清醒了, 小声说:“还是累……也困。”
赵郁仪失笑。他低头亲了亲若微的脸颊,冰冷的水汽忽然涌来,若微禁不住一瑟缩, 说:“您身上好冷。”
赵郁仪没有理会, 只是一路亲了下去。他含着若微的唇瓣,接了一个漫长的吻。吻毕, 若微在他怀中轻轻喘息,赵郁仪便道:“你看,现在就不冷了。”
若微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
“您刚刚答应我,说不再继续的。”若微轻声细语道:“您可不能食言。”
赵郁仪又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就亲几下。”
若微并不是很相信他。可也拿他没有办法。赵郁仪在她的背后,深深地抱着她。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入。这是她已经很熟悉了的气息。令她疼痛,令她悲伤,也令她欢愉。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渐渐的又松懈下去了。
他们享受了许久的静谧。
若微犹豫了好久才开口, “郎君,您说扬州的事结束了……”她的声音顿了一下,“那天的事情,不会再有了吧?”
“已经没有了。”赵郁仪沉默片刻,“但还没有彻底解决。”
若微疑惑地看着他。
“办事不总能一蹴而就……”赵郁仪微微叹道,“有时候,我们都需要克制。”
若微像是明白了什么。“连您也需要克制……”她喃喃道,她望着赵郁仪,在她心中,这个人一直是不可撼动的神,高高在上,神魂不侵,她仿佛注定无法打败他。可她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什么真正的神明呢?
而赵郁仪,他只是怜爱地望着若微。他轻轻吻她的睫毛,“你再长大一些就懂了。没有人可以不克制。”他的声音很轻柔,“……即便是我。”
若微不语许久。他们都默契地保持了长久的静默。赵郁仪抱着她,一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