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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帝用完午膳,赵郁仪才离开延英殿。
走到半路,忽而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有人在欣喜地唤他:“阿兄!”
赵郁仪停住脚步,转过头,便对上了晋阳公主赵归宁明亮的笑脸。归宁走近他,而后笑道:“阿兄入宫了,怎么不来找我?”
乍然看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赵郁仪也欣喜,便问道:“这个时辰怎么没在用午膳?”
归宁说:“早就用完了!”她猛然凑到赵郁仪眼前,“我听闻阿兄从苏州带回来了个美人。”她朝赵郁仪眨了眨眼睛,“我可以见见吗?”
赵郁仪反应不及,“你见她做什么?”
“我好奇不行吗?”归宁兴致勃勃地说,“我听闻阿兄很宠爱她……”
赵郁仪心中有所不喜。“有什么好见的?”他的声音淡下来,“她怕生,你不要去打扰她。”
归宁并不肯放弃:“我平日总待在宫里,没人和我说话……”
赵郁仪看她一眼,“日日在宫外嬉游宴饮的人是谁?”
归宁大为不满,“您怎么这样无趣!”
赵郁仪才不理会她,转身便走了。
归宁在他身后气得直跺脚。
深夜
皇帝的旨意来得很快。
临华殿外, 内侍高而尖利的声音,渐渐飘散于天际,若微伸出双手, 接过沉甸甸的册封。内侍对她露出恭敬而喜悦的微笑, 若微恍惚了片刻, 而后站起身, 亲自把他们送出临华殿。
若微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一动不动。
“……娘子?”宋嬷嬷迟疑地唤她,“娘子?”
若微渐渐回神, 她沉默了一会,道:“日后不要再这样唤我了。”
宋嬷嬷一怔。而若微望着她失措的眼神,忽然被漫天而来的窒息感淹没了。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转过身回去了。
这个下午, 没有人进来打扰她。
她就一个人, 望着窗外怔怔出神。方才内侍极富有穿透力的声音, 仍萦绕在她耳畔。她确认自己已经听懂了每一个字。尽管早已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但最终位份的确认, 仍旧让若微感到痛苦无比。一想到再无离开的可能,她就不能避免地感到绝望。
能不能摆脱这样的生活,结束现在的一切?若微如此问自己,然而无论问了多少次, 答案都是肯定的。她当然可以解脱,只要她采取最极端的方式,不再理会别人的生死, 只顾自己……可是, 她做得到吗?她当然做不到,她从来都做不到。
况且, 为此失去自己的生命,值得吗?若微本来就是一个珍惜生命,热爱生活的人。她还有这么多这么多事情想做,还有这么多这么多想见的人……她不愿意就此死去。
只要尚存一息,就有办法。若微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一定会逃离出去,而且绝不会以死亡为代价。
用晚膳的时间到了,若微草草地用了点。因为心里还是憋闷,她就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想让自己心情好点。
夜晚,一切都是如此寂静。若微靠在床边。冰凉的晚风,缓缓吹过她的脸颊;窗外的池水微微荡漾,仿佛有一种奇异般的温柔。若微枕着宁静的天与地,渐渐睡过去了。
赵郁仪进来时,便看到了在窗前熟睡的若微。
深夜,月光倾泻而下。它是如此的淡漠,如此的无华。从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