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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震惊之下,派了御医前去医治,又册封宫人做了才人,这桩公案才算了结。
但也由此,四郎五郎的身份颇为尴尬。而皇帝也因贵妃,对他们心有芥蒂,不甚亲近。因而,阿耶对于四郎五郎来说。是极为陌生的。毕竟他们一年也只能见皇帝几次。
四郎看着面前的耶耶,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和三兄一起来的。”
五郎看了一眼阿兄,也细声细气地说:“跟三兄来的。”
皇帝便赞一声代王,“也有一点做阿兄的样子了。”说完,他看着面前两个小儿子,见他们都怯生生地望着自己,眼睛里还闪着赤诚的孺慕的光……皇帝的心中,便难得生出了一点疼惜之情,他朝他们伸出双手,“来,阿耶带你们去用膳。”
四郎五郎犹豫了一会,然后满怀珍惜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皇帝的手。
临华
夜宴照例设在麟德殿。皇帝一行人来到麟德殿时, 其内早已灯火通明,宴席已设,隐隐有丝竹之声。皇帝坐于上首, 诸子一一按次序坐下。宫娥们环佩叮咚, 水袖长裙, 翩然而舞;殿内歌声绕绕, 佳肴飘香,美酒宜人。
赵郁仪距离皇帝最近。在悠长婉转的乐声中,皇帝时不时同赵郁仪说着话。殿内华灯高照, 赵郁仪得以借此看到皇帝的面容,皇帝已经老了,但坚硬冷酷的神情一如当年。这个人是他的父亲,君主, 也是他的仇人。
忽而, 他听见皇帝叹息一声, “此番江南一行, 真是辛苦你了。”
皇帝眼中隐隐而有的慈爱之情, 令赵郁仪不禁一愣。在雪霜一般冰冷的灯光中,赵郁仪如常地回答,“都是儿臣该做的。”
皇帝便没有再说话了。他只是点点头,把目光投入大殿之中。因为刚刚他与太子的对话, 殿内诸人脸上都隐隐有异色。见皇帝不再与太子交谈了,楚王和代王都争先和皇帝说话。皇帝一一应过,一时麟德殿内气氛欢愉。
宴席过半, 皇帝流露出回宫之意, 众子都争相作陪,还是皇帝道了一句:“二郎送送朕吧。”
赵郁仪依言起身, 在楚王芒刺一般的目光中,跟随皇帝出了麟德殿。
夜已深,宫中各处都点起了明灯。皇帝与太子走在太液池旁,其余人都远远跟在身后。皇帝出言询问江南盐务之事,太子都一一答了。而后,皇帝于亭中站定,望着太子,微笑道:“二郎做得很好。”
皇帝语气中的欣然之意,令赵郁仪微微失神。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多谢阿耶。”
皇帝不禁微笑。在长安犹有燥意的晚风中,二人凝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太液池。透明的月光像雪花,而太液池就像是它编织的迷幻的梦境。他们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相处的时刻。父子二人已然生疏得太久。上一次这样相处,几乎可以追溯到赵郁仪遥远而模糊的孩提时期。
过了好久,皇帝开口了,“褚旭,还有涉事的其余人……朕都依你的意思处置。”
赵郁仪安静片刻,“自然是都听阿耶的。”
皇帝深深叹息。“大郎……朕不追究他,是有朕的难处。”
赵郁仪的心一冷,又听皇帝道:“姑且不论朕的私心。便是顾及江南形势,也该就此为止了。”
赵郁仪沉默数息,刚想回话,皇帝忽而长长叹息一声,“朕老了。”他望着眼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