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3/29)
太子的语调依旧很冷静,“行望燎之礼。”
众人都依言而跪。礼官双手举起火把,将燎炉点燃。牛羊冢,美酒佳果等多种祭品,于炉中滚滚而燃,赤红而热的焰火连绵一团,仿佛将要燃尽整个天际。太子站于祭坛之上,望着徐徐而升的烟雾,在烟雾之后,是无尽的江山与远方。而在祭坛之下,无数人的眼睛都在热切地注视着他。
祭天结束后,皇帝诸子齐聚延英殿。
四郎五郎在一边玩九连环,察觉到兄长们怪异的沉默,紧紧贴在一团,都不敢出声。
还是楚王先开口了,“还未恭喜殿下。”
“兄长说笑了。”太子只是道,“我何喜之后?”
楚王阴沉沉地盯着他,没有说话;太子面上仍是一派端然。两个人都对彼此的关系心知肚明,也疲于再做戏周旋。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结下了深深的仇怨。
当年,皇帝准许朝臣谏议,在佛光寺中供奉舍利。为表重视,皇帝还携长子亲往寺中一观。皇长子自小就活泼好动,哪里对舍利感兴趣,就在寺中到处乱窜嬉闹。正玩得高兴,忽而见湖边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他衣饰粗糙,面色苍白,就以为是寺中服侍的人,一时兴起,就道:“喂!前面坐着的小奴才!快过来和本王玩!”
小孩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
楚王大怒,当即挥舞起手中的鞭子,猛地打了好几下。小孩没有避开,闷声承受了。
楚王见他不求饶,还欲再打,旁边的侍人忽而惊慌地制止住了他。
因为侍人是沈贵妃遣来伺候他的,楚王没有当场发作,忍着问了一句,“你做什么?”
“您,您快停手。”侍人很惶然,“那是您的……”他一时不知如何称呼,皇帝并未下旨废储,但这样的处置,却也与废储无异了,只好犹豫着道,“是您的弟弟。”
楚王瞪起眼睛,“他是什么东西,我只有一个弟弟!”
楚王自小就没怎么和太子相处过;而太子离宫时,楚王也还小,几年过去了,不记得仿佛也在情理之中。何况近些年,宫内都不怎么提及太子了……侍人只能垂下头,嗫嚅道,“那是……是太子殿下。”
楚王一下愣住了。
而小孩已经站了起来,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径自走开了。
楚王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之后的几天,楚王很是不安。犹豫了几天,还是去寻皇帝认错了。
“耶耶。”楚王小声道,“孩儿不知道那是弟弟。”
皇帝其实早就知道了。长子敢于承认错误,令他很是欣慰。“行事还是莽撞了些。”他只是说了一句,“下次不许了。”
事情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去了。
傩戏
皇帝微微阖着眼睛, 听着宋绘讲话。
待听到楚王在外殿的言语,皇帝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陛下。”宋绘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不若让殿下们回去歇息吧?一会的朝会, 不若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皇帝显然知道他要说什么。“荒唐!”他当即斥责道。
宋绘慌忙跪下, 微微哽咽道, “奴婢也是担忧您的身子……”
“我知道你一心为我。”皇帝不禁叹道,“只是你看,朕只刚刚让太子代行了祭天之事, 楚王就已经坐不住了。何况其他人呢?”
宋绘不能说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