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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华殿中,若微正在剪着烛芯。
忽而,有人掀开帘子,通传说,“殿下来了。”
若微微不禁一愣。
下一刻,赵郁仪就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的深衣,神情显得格外疏冷和沉郁。
他的肩上,还残留有未融尽的雪花。
若微怔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想帮他拂去身上的残雪。
却不料,她一靠近,赵郁仪就轻轻抱住了她。
若微猛地一冷,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赵郁仪于是反应过来,松开了她。
他有些歉然地说,“是我莽撞了。”
若微轻轻摇了摇头。
赵郁仪的呼吸声有些不稳,他沉默了一会,而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若微静静地凝视他,问,“您怎么了?”
“我,”半晌,赵郁仪终于开口了,“陛下……陛下的身子,不大好。”
若微一下睁大了眼睛,“如此严重吗?”
赵郁仪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微有些哀伤地看着他。
“您如果难过的话,”若微的声音很温柔,“可以和我说。”
赵郁仪默然许久,轻声说,“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若微久久一愣。
她望着眼前的人,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孤寂与悲伤,原来,当剥夺去身份的外衣,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一样都会感受到孤独,疼痛与哀伤。但是很显然,他更擅长于给人带来痛苦……
回想起很多往事,若微的神情微微凝固了,她忍不住轻声询问,“您也会感到难过吗?”
“当然。”赵郁仪猛地一怔,他的声音很轻,绝不会比雪花落地的那一刻更重了,“很多的时候……当我想起你。”
“你错了。”若微感觉自己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我一直,”赵郁仪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让你感到很难过吗?”
若微平静地说,“是。”
赵郁仪望进她的眼睛,久久无法言语。
“您之前说,您在意我,”若微的声音哽了一哽,“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请您放过我吧。可以吗?”
寂静的深夜,连大雪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赵郁仪甚至听到了,自己血液寸寸冻结的声音。平生第一次,他感觉开口是如此的艰难。“我不能。”他只是重复道,“是我的错……但我不能。”
若微的眼泪静静地落下。
她没有去管它们,只是低声说,“我知道了。”
在过去,赵郁仪见过无数人的眼泪,但从未有人可以打动他。但此刻,他却很想伸出手,去擦拭掉她的眼泪,告诉她,日后不要再哭了……但他没有这样做。他也不能这样做。
“微微。”他一刻也不眨的望着她的眼睛,声音已经接近于乞求了,“很快,就没人可以阻拦我了……成为我的妻子,可以吗?“
若微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您说笑了。”若微的声音淡淡的,“我家世低微,完全无法堪配您。”
在若微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赵郁仪确信,他再也不会得到爱了。
叛乱
皇帝昏倒的第五日。
将近亥时, 延英殿依旧挤满了乌泱泱的人。皇帝面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