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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微把身子挪到他怀里,没有说话。
赵郁仪柔声问:“怎么了?”
“没事。”若微说,“等我问清楚了,再和你讲。”
“好。”听她如此说,赵郁仪就没有再问了,“都依你。”
若微躺着躺着,模模糊糊有了困意。她想到了什么,忽然问一句,“陛下沐浴了吗?”
赵郁仪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就好笑地点了点若微的鼻子。
“若我说没有,你要怎样?”
若微连忙推了推他,“那你快去洗。”
赵郁仪作势要咬她的唇瓣,恶狠狠道,“当然是洗了!”
“那就好。”若微彻底放下心来,她随意拍了拍赵郁仪的后背,含糊道,“很晚了,陛下也快睡吧。明天还要早朝呢。”她揉揉眼睛,小声说,“我困了……”
“好。”赵郁仪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微微快睡吧。”
掖庭,遣归良家子的消息传来,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不甘。
但一切的喧嚣都与清心苑无关。归盈坐于镜前,疲懒的梳着头发。见绫儿回来了,便问,“怎么样?”
绫儿摇摇头,“那些人把守得紧,一见我是清心苑的,就赶我回来了,完全无法出去。”
归盈沉着脸,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前几天她重病,绫儿求出无门,只能央求林氏帮忙。而她在宫中的羽翼,早已被除去的七七八八了……她现在拥有的,只有她与绫儿的两条命。
想到此处,归盈的脑中一片眩晕。她知道自己复仇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她怎么对得起自己?赵家人的血脉里,仿佛都有一点疯狂的影子。为了心中那一点几乎不可能达成的执念,归盈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
“因为你是我身边的人,他们才会关注你。”归盈面无表情的陈述。
绫儿战栗着,“……是。”
归盈冷冷地问,“倘若你不是了呢?”
绫儿眼中一下溢出了泪水,“您要赶我走吗?”
归盈缓慢地摇头,“……我赶你走,也是没有用的。”
绫儿丧气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当然不是。”归盈说,她紧紧抓住绫儿的手,“……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陪着我,绫儿。”
绫儿哽咽道,“我的命早就是您的了。”
“好。”归盈闭上眼睛,怔怔道,“那我便是死,也甘心了。”
听着归盈此等言语,绫儿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六月初,掖庭内的良家子陆陆续续被放出去了。而前朝的事端还未曾停止。
水灾过后,往往会爆发大规模的瘟疫。就此次的天灾,朝中一直忙到了六月下旬。皇帝顾着前朝事,其余的精力都放在了贵妃身上。其他什么都顾不得。如此下来,终于是在夏至将近时听见好消息了。
先前,战事之所以僵持日久,是因为东突厥在其中有所牵制。如此僵持数月,大军终于攻破西突厥可汗军,一举歼灭西突厥。东突厥震恐,匆忙派使者往长安求和;消息传遍天下,天下一片欢欣雀跃。
紫宸殿中,皇帝将封爵赏赐的旨意一一颁下,忽然听掖庭来报,道清心苑中,庶人赵氏病逝了。
皇帝听闻此言,握笔的手便微微顿住,口中只吩咐道,“那便好生安葬吧。”
见皇帝再无言语,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