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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嘲讽萧琪:“你真的以为是自己无能做好太子才日日被弹劾斥责?我告诉你!你的父皇,如今的天子在当年的皇子中籍籍无名,他坐上皇位也不过是靠算计和背叛罢了!”
“天家哪里有什么父子?天家只有君臣罢了!你是太子,你活着便是插在你父皇心头的刺!”
言毕,宸妃挣脱一旁的侍臣,直撞向身后御卫拔出的白刃,三尺红血,直冲白雪之中。
萧竞权看着宸妃血泊之中的尸体,一言不发,起身摆驾紫宸殿。
*
宸妃之死,意外保住了萧琪的太子之位,原本在宫外听得萧琪被萧竞权扒下一身蟒袍的朝臣总算是悬心落地,进奏宫中的折子也对此闭口不提。
只是明眼人也都能明白,如今萧琪的太子之位,已经形同虚设了。
萧琪回到东宫一病不起与萧琳迁居宫外的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放出的,朝中官员都猜测,或许二皇子萧琳蛰伏多年,最终还是要与四皇子萧珍争夺一番了。
只是这些纷纷扰扰,猜忌不断的事,都与一个人无关了。
玉芳苑外的人都走了,或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静静感受到这新修的梅坞几分幽静之情。
静香小雪,尘埃落定。
萧瑜静静躺在小榻上,依靠在冬儿的怀中,神色尚有几分虚劳。
“是你受过了苦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心计,还是从前你就是这般心计,是我不察觉罢了。”
萧琳的声音中连叹息都没有了,甚至没有责问的情绪。
梅音和冬儿面面相觑,也都只好选择了默不作声。
萧瑜的声音隐着歉疚:“或许是二者皆有吧,二哥——”
“不要这样叫我。”
萧琳的言语不重,却压得萧瑜喉间一紧,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并非是不知道萧琳对萧琪的手足之情,做出这一步,萧瑜是已经做好了被萧琳怨恨的打算的。
只是不想这个时刻来临时,会是这样的痛苦。
上一世萧瑰没有死,萧琪也是平稳地坐着太子之位,向来不愿参与朝中争斗的萧琳未到而立之年便薨逝京城,多年之后萧瑜称帝,开棺验尸,见到萧琳青黑的尸骨才知道他是被奸人毒杀。
罪魁祸首,当时的萧瑜已经难以查清了,只知道萧琪和薛家人身上背着最重的血债。
萧瑜知道那么多,可是却什么都不能说出口。
对冬儿是如此,对旁人亦然。
“杀萧瑰用了那样毒的手段,我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你不惜性命自己服用毒药,也要让三弟丢了太子之位,你的心何时变得这样狠毒了?”
这句话萦绕在萧瑜的耳畔,一直到他被抬上前往前朝废后最后的居所的马车,他身边只有冬儿的时候。
人的情绪总是能相互感染的,冬儿也十分少话,默默牵着萧瑜的手。
“冬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不择手段了呢?二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吧?”
“不会的,殿下不要伤心,二殿下不会真的对殿下生气的……其实殿下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我们这些旁人会担心的,也不过是殿下你而已……”
她用手帕沾着热巾子,为萧瑜擦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