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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离开皇宫后就隐居在幽州,再没见过二哥你。”萧瑜说道,说着萧琳完全听不懂的话。
“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呢?再见到二哥的时候,二哥已经躺在孤零零的陵寝之中,薛妙真从不祭拜你,陵寝旁杂草丛生,凄然哀然。”
萧琳语气一窒息,错愕问道:“瑜儿,你说什么?”
窗边坐着的那人看了他一眼笑道:“自然是前世之事,前世的我真的受了刑,在宜兰园里等死,冬儿和母亲救了我,我用了十年从尸坑火海里爬上来,回了京城,才见到二哥你,你那时已经被薛家人害死了,留有一个孩子,名叫萧逸迎。”
“那个孩子叫忆莹……二哥到死都还念着皇嫂呢。”
“当世多信奉佛教,百姓中有不少人深信轮回之说,二哥信不信,我已经是从来一世的人了,只是我回到了前一世,或许是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弥补前世的遗憾。”
萧琳终于忍不住,向前拉住萧瑜的手臂。
“宫刑不过是酷刑的一种,所谓酷刑,伤筋动骨,极尽世间残忍手段,可是我受过的酷刑不仅在身上,更是心上,十年了,我受的刑罚由心而发,日日夜夜,忧思难眠,拼着一口力气,想要为了自己心中所念之人拼争一番,可是最终所得,不过是万般虚妄,满盘皆输。”
他也希望自己没有受过宫刑,他怎会忘记那十年间绝望的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落鸟空依
此时萧琳心中的愤怨已经散尽了, 只是手足无措看着萧瑜站在窗前说着他从未听过的奇异之事。
他怔怔思忖了许久,终于是吐出了几个字:“瑜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原原本本告诉我好不好?”
自打茹莹去世,萧琳日夜忧愤, 经太医诊治, 说是上了心肺, 又是平故没有劳损,胸口隐隐做痛,调理了许多年, 才养好了一些,如今被萧瑜这样一说,心口阵阵绞痛。
“我说的话,二哥都信吗?”萧瑜问道。
萧琳叹息:“信, 如何不能信呢?”
萧瑜合了窗子, 确认了无人监视偷听,便把前世发生之事与萧琳细细讲来,他人生中漫漫十年,到头来不过就是一柱香的讲述, 淡淡然, 并无一丝值得言语称道之处。
他料到萧琳眼中的惶恐,便问道:“父皇下令屯兵北边, 提前防御碓拓北下侵扰边境, 却没有决定好派遣何人带兵,对不对?”
“这, 瑜儿怎么知道!”
这是今日早朝时萧竞权才下的旨意,萧瑜根本不可能知道。
萧瑜道:“臣弟重活一世, 自然是知晓前世之事的,无论二哥怎么想,如今瑜儿也心安了。”
萧琳不知再说些什么,只是撑着桌子站起来,望着萧瑜,眼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撼愕,他抬起颤抖不停的手,悬在半空中。
本以为他是要打得,萧瑜没有躲,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说到底,他的心还是痛的,他活了第二世,却终究不是第二世的人,不过是走马过客,一旦道破从此亲情爱情,或许都与他无关了。
却不料,萧琳只是缓缓把手按在了他肩上。
“我还记得你从下就不爱说话,处处容让他人,不争不抢,也不爱叫苦叫累,可是我知道你脾性里却是不甘心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