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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将字交给国公爷看,问他是否满意,国公爷大半天说不出话,低头看看字画,又看看冬儿,若不是他坐在一旁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相信这样俊逸刚柔的笔迹出自这个稚气未脱的姑娘之手。
“其实,是国公爷与国公夫人伉俪情深,冬儿一边誊写一边读,为其情深而动,还是国公爷的书信挚诚,冬儿才能写好的。”
看梅音和靖国公都不说话,冬儿说了些场面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国公爷的字也很好看的,若是您不嫌弃,冬儿可以在一旁教您书写,想来国公夫人一定会喜欢您亲手写的字。”
闻言国公爷朗声大笑起来,赞许地大量冬儿一番。
眼前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梳着妇人发髻,可是无论是眼神还是一颦一笑,都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虽然说话声音不高,却也毫无躲闪不卑不亢,想必是她的家人和夫婿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
放下那副字,国公爷转身从宝阁中取下一个有些年头的木箱,那木箱没落得丝毫灰尘,想必是有人时时擦拭。
国公爷说道:“打第一眼见到你啊,我就觉得你像一个人,你这小姑娘胆子可真是不小啊,什么话也不怕说,什么也不怕做,我看着你阿,就想起来当年我的珍儿了。”
靖国公口中的珍儿,便是萧琳的生母先圣敬皇后。
那木箱中装着是一些闺阁女儿用的小物小件,有缀着璎珞的小弓箭,还有用彩绸包着的紫毫笔,瓷猫模样的笔架,以及几个还未绣完的花样……
想必这些都是圣敬皇后在家中时所用,老国公爷思念女儿,因此将这些物件收集在一起,睹物思人。
“这些啊,你们都拿去分了吧,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你拿去练字,你拿去练武做女红,正好这下都有了用处了。”
国公爷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转身饮茶。
因体恤老国公思女之情,冬儿和梅音称不敢收下。
几番推辞后,国公爷将那箱子交给梅音,感慨道:
“人老多情,珍儿的东西留在我这里也是让我徒劳伤神,斯人已逝,就不要再多留恋从前了,你们二人如今来了,我只当是珍儿冥冥之中叫你们来的,拿着分了去吧。”
两人向国公爷谢过此番重礼,恰在此时,国公夫人更衣醒酒后前来,三人慌忙把冬儿和国公爷的“墨宝”藏好,装作在一起品茶,无事发生的模样。
却不想,三人慌乱之间忘记了收起冬儿最初写的那副字,国公夫人只向桌上扫了一眼,便注意到冬儿的字迹,还不等老国公爷说什么,就将那张金纸抽出——
金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国公夫人神色惊愕道:“这,这字是谁写的?是孟姑娘还是梅音?”
“启禀夫人,梅音的字您是见过的啊。”梅音忙把冬儿拉到身边,“奉上”国公夫人。
冬儿低头不是抬头也不是,索性行了一礼,随后用眼神向梅音求助。
“老身父亲当年醉心于书法,自幼时我便日日练字,琢磨笔锋回路与字间刚骨,冬儿你可不要谦虚,如今我的字与你相比,实在是俗匠不堪啊。”
国公夫人命侍女前去取一样东西,问起冬儿的老师,冬儿一答了前太尉裴湖,二则答了自己的夫婿“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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